第23章 《平安帖》之谜
第23章 《平安帖》之谜 (第1/2页)死寂。
如同凝固的琥珀,将宫门前所有人的惊骇、错愕、恐惧,都封存在这一瞬间。
蒋瓛缓缓收回脚,面无表情地退回到了李承乾的身后,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影子。
而台阶下,张玄素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那断裂的肋骨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李承乾动了。
他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脏的鼓点上。
最终,他停在了张玄素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曾经的老师。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老师,何必呢?”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以死明志?用自己的血,来染红这宫墙,博一个忠直敢谏的千古美名?”
他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以为你死了,这桩案子就了结了?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保全你身后的人,保全吴王恪?”
吴王恪!
当这三个字从李承乾口中吐出时,角楼上的李世民瞳孔骤然一缩!
而躺在地上的张玄素,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除了天知地知,和他自己,以及吴王府的寥寥数人,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你……你血口喷人!”张玄素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老夫一心为国,何时与吴王有染!”
他强撑着一口气,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承乾,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太子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今日才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陛下啊陛下,你如此纵容太子,难道就不怕……他日祸起萧墙吗!”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不敢直接指责李世民,却用这种方式,将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刺向了角楼的方向。
他是在提醒李世民,你今天能纵容太子对付吴王的人,明天他就能对付魏王、晋王,最后甚至是你自己!
“放肆!”
角楼之上,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喝响起。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一片铁青。
祸起萧墙?
好一个张玄素!死到临头,竟然还敢用这种话来诛他的心!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李世民心底升腾而起,再也无法遏制。
原本,在蒋瓛呈上张玄素那些子侄贪赃枉法的罪证时,李世民确实动了怒。但他终究还是爱惜张玄素的才华和名声,也顾忌着自己“善待文臣”的羽翼。
他的本意,只是想敲打一下。
将张玄素的子侄严惩,再免去他的官职,让他告老还乡。如此一来,既惩治了罪恶,又全了君臣情分。甚至,等风头过去,过个几年,未尝不能再将他召回朝中,委以重任。
可现在……
李世民的眼神,冷得像冰。
这个念头,被张玄素自己亲手掐灭了。
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攀诬皇子,甚至还敢诅咒皇室!
这种人,留不得!
下方,宫门前。
李承乾对张玄素的诅咒恍若未闻,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
“贞观七年,秋。吴王恪离京就藩,老师曾去吴王府送行,私下密谈了半个时辰。”
“贞观八年,春。老师以祭扫亡妻为名,出城三十里,在城外兰若寺,与吴王派来的长史,又见了一面。”
“贞观九年,冬至。吴王恪回京述职,当晚便遣人给你府上送了一份厚礼,而老师你……在第二天,就开始以东宫用度逾制为由,频频上书弹劾于我。”
李承乾的声音不疾不徐,每说一句,张玄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他说完第三句时,张玄素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些事……
这些他自以为神鬼不觉的秘辛,太子是如何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连时间,地点,都分毫不差!
“你……你派人跟踪我?!”张玄素失声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是谁?
他是太子詹事,是帝师,是天下文人敬仰的宿儒!
太子竟然敢派人监视自己的老师?!
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又如何?”
李承乾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狠狠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角楼之上,那些原本还在为太子手段感到心惊的朝臣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监视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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