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媚妖
第385章 媚妖 (第1/2页)逆天邪神·万族墟市神源玄石
茫茫人流汹涌如潮，各色生灵摩肩接踵，喧嚣声滚滚回荡在整片墟市上空。
云澈与岁堇早已改换一身衣饰，布料纹样、剪裁形制尽数贴合风辰中域的本土风貌，敛去了域外漂泊留下的特殊气韵，悄无声息汇入往来的人群之中，并不引人瞩目。
云澈目光缓缓扫过周遭，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人族、妖族、神族、魔族、兽族、半兽族……形形色色的种族在眼前交错往来，身躯有的巍峨如山岳，有的玲珑似萤火，本源形态千差万别，却在此处共生共处，不见刀兵仇怨。更有一批奇异生灵，无骨肉皮囊，无血脉脏腑，纯粹以凝练到极致的魂体踏行大地，生生不息，世代繁衍。这般生命形式，已经彻底跳出了云澈过往所有天地认知的桎梏。
四周楼宇殿阁连绵铺展，形制诡谲瑰异，初看纷乱驳杂，细细观之却暗含严谨的天地秩序，无论神界还是混沌，都寻不到半分相似的建筑痕迹。
云澈心中暗自感慨。
他踏入外混沌之后，无数次在心中推演想象枝干世界的景象，可眼前这片万族汇流的墟市，依旧远远超出了他全部的预想。
就在二人缓步穿行之际，一道妖娆倩影自街边暗影之中缓步挪出。
女子身姿婀娜，尖而修长的兽耳微微颤动，薄绮衣衫勾勒身段，浑身浸透着一股浓烈的异域艳色。她一眼便看穿云澈气度渊深，神华内敛，绝非碌碌之辈，当即莲步轻移，含笑靠近。婉转柔媚的嗓音裹着一层无形魅魂邪力，丝丝缕缕渗透心神，悄然撩拨人心底潜藏的七情六欲。
“小哥，可要奴家相伴宽慰？价钱十分公道。”
媚力无声弥漫，周遭路过不少生灵都下意识向这边侧目，心神为之动摇。
可这股惑心之力落在云澈身上，如同滴水沉于寒铁，掀不起半分涟漪。
云澈骤然侧首，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道刺骨冰寒的冷芒直刺而出。
仅仅一眼，不带半分威势宣泄，却裹挟着历经万古杀伐沉淀下来的凛冽意志。
那媚妖脸上盈盈流转的媚笑瞬间彻底僵固在面庞，神魂骤然被一股无边寒意攥紧，仿佛直面一头自荒古沉睡苏醒的凶煞，瞳孔骤缩，心底涌起源自本能的恐惧。
岁堇见状心中一阵嫌恶，当即伸手用力拽住云澈的衣袖，一把将他扯离此地，俏脸覆上一层薄怒，厉声呵斥。
“不需要！离我们远一点！”
二人脚步不停，径直走远。
许久，那媚妖才从那慑人心魄的精神压迫之中缓缓回过神来。她遥遥凝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狭长眼尾掠过一丝玩味，低声轻笑自语。
“倒是个护得极紧的小丫头。只是这个男人……竟能完全抵御我的魅魂惑心术，当真古怪。”
穿过两道人流，耳边的靡靡喧嚣稍稍淡去。云澈目光平视前路，语气平静地开口发问。
“此方天地，以何物作为交易通货？莫非是某种天然蕴蓄灵气的晶石？”
岁堇闻言猛地蹙起眉头，侧过头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满是戒备：
“怎么？听了方才媚妖的话，你还打算折返回去？大色狼。”
“不过单纯好奇罢了。”云澈神色不见半分起伏，淡淡回道，“那媚妖纵然容貌出众，神魂早已浸满俗世尘秽，我还不至于动那般念头。”
岁堇轻哼一声，心头的戒备稍稍散去，却依旧语气强硬：
“算你还有几分底线。若是你当真连媚妖都能动心，我必会远远避开。就算你出手抹除我的记忆，我也绝不会再与你结伴同行。”
话音落下，她玉指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幽黑的晶石凭空浮现掌心，随手抛向云澈。晶石表面流转一圈圈朦胧灵光，一股厚重玄奥的本源气息缓缓向外弥散。
“此物名为神源石，分上中下三品，是各处置枝干世界通用的交易媒介，也就是此地的钱币。”
云澈抬手稳稳接住，神识悄然探入晶石内部。
仅仅一枚小小的黑石，内里封存的灵气却磅礴浩瀚，更缠绕着缕缕稀薄却真实的鸿蒙本源余息。以他的眼界一眼便看得通透，若是能够囤积足够数量，完全可以硬生生堆砌出一尊真神的道基。
他低声喃喃，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区区一枚通货，竟蕴藏如此磅礴力量。”
“神源石并非天地自然孕育。”岁堇在一旁认真解释，“可以依靠修士后天凝炼而成。但即便是拥有创世位格的强者，想要铸就一枚上品神源石，也要耗损自身大量本源，耗费悠悠漫长岁月方能功成。”
“后天凝炼……”
云澈心中一动，心底当即生出一试的念头。
可举目望去，四周万族林立，无数生灵往来穿梭。在此处贸然催动虚无法则，一旦道韵外泄，必然会引来无穷窥探与祸端。他只能按捺住心中躁动，将这念头暂时压入心底。
风辰中域的万族墟市，人声如沸。
周遭往来的生灵形态万千，呼啸的叫卖、异族奇异的言语、玄兵至宝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厚重的喧嚣，无时无刻不冲击着人的感知。
身边不断有形态各异的生灵擦肩而过，有的身躯裹挟熔岩，有的周身缠绕木系枝蔓，也有仅仅凝实魂体的行者。
云澈与岁堇夹在人流之内，脚步随人潮缓缓挪动，方才那魅妖留下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惑魂余韵，还残留在街边的空气之中。
“不过呢，如果，我是说如果。方才你当真跟着那媚妖离去，要付出的代价，便绝非神源石那么简单。”
云澈眸色微转，方才擦肩而过之时，那女子神魂之内混杂欲望与掠夺的驳杂气韵，依旧清晰印在他感知之中。历经无数生死劫难淬炼出来的神魂，对这类诡道手段本就格外敏锐，他略一思索，便看破内里关节，淡淡开口。
“代价，是被她暗中采补神源精气，是吗。”
“你怎么知道？”
岁堇微感讶异，旋即解释道：“媚妖天生媚体，其区别于其它族群的天赋神通，便是能够给男人带去极大的愉悦，以及享受。听姐姐说，于男子而言，与媚妖媾和，与普通女子媾和体验感天差地别，有些男子在体验过媚妖之后，甚至会对寻常女子完全失去兴趣，食髓知味，无法自拔。”
“这么邪乎？”
云澈心底掠过一丝讶异。他道心坚如磐石，自是不会为之动摇。只是云澈突然有些好奇，好奇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可极致欢愉的内里，藏的是无声无息的本源损耗。”
岁堇眸光沉凝，神色再无半分嬉闹，字字郑重。
“每一次神魂交融，男子一身精纯神源，便会被媚妖血脉神通悄然抽离一缕，积少成多，暗蚀道基。世人皆知其害，却依旧有无数修士甘愿沉沦、趋之若鹜。”
“更有诸多修行高深之辈，自持道心磐石，自认看破情欲虚妄，慕名而来，欲凭己心定力凌驾魅惑之上。可血脉蛊惑直指神魂本源，层层侵蚀、丝丝瓦解，待到心神失守，终究难逃陷落结局。”
云澈抬眸，深邃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人流巷陌，越过喧嚣沸杂的万族墟市。
他历经万劫，阅尽世间邪道诡术，此刻心中只剩一丝冷彻的审视。
“以掠夺他者本源为修行根基，本是邪魔之道。这般族群，何以堂而皇之立足万族之中，从未遭诸族围剿除名？”
一语直击根源。
岁堇神色顿时复杂至极，眸底交织着悲悯与域外万古流传的无奈，轻轻叹息。
“这便是媚妖一族最大的身不由己。”
“天生媚骨，血脉桎梏与生俱来，非她们所能抉择。若循万族正统，吞吐天地灵气苦修，其血脉会天然锁死道途，修行寸步难进，永世不得精进。采补相交，是她们族群唯一的修行生路，亦是存续根本。”
“但她们恪守万古不变的底线。”
她话音一顿，续道：“只取沉溺情欲、主动靠近者的本源，从不会肆意滥杀、无度榨取。正因这份克制与分寸，域外万族方才默许其存续，容她们游走世间墟市。”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应该是有不少男子，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些所谓的媚妖......
哪怕是一些大人物。
云澈默然颔首，心底已然彻底通透。
血脉桎梏锁死正途，唯诡道可求生路，又守分寸、不肆作恶。
这一族，的确矛盾诡异，迥异万族。
“还有一桩域外秘闻，外人绝难知晓。”岁堇压低声音，续道，“媚妖一族天生无雄，全族皆女。”
“其繁衍之法最为特殊，可与万族异族相融诞嗣，且无论父系种族为何，所诞后代必定承袭纯正媚骨，世代延续此独特血脉。”
“哦？”
云澈眸底掠过一缕极淡的讶异。
遍历神界、混沌万千生灵，他从未见过这般极端特殊的生命传承形态，血脉纯粹、独一传承，堪称天地奇诡。
“血脉道韵如此独特，神通直指神魂情欲本源。”他低声自语，“他日若有机缘，倒可深究一番其血脉机理。”
话音刚落。
岁堇瞬间瞪眼瞪向他，眼底满是不信任的警惕。就连她怀中慵懒蜷卧的小渊，也骤然抬首，漆黑兽瞳紧盯云澈，小口微张，露出细碎尖牙，一副戒备欲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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