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陉岭惊涛,险象环生
第七章 陉岭惊涛,险象环生 (第2/2页)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依旧梗着脖子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出话,做梦!”
高长恭冷笑一声,缓缓收回长剑,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沉声道:“把他带回去,好生‘招待’。我不信,他能硬得过我的酷刑。”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火光隐隐,显然是大队人马疾驰而来。高思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戒备!”
羽林卫将士迅速列成阵型,刀剑出鞘,严阵以待,盾牌相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高长恭眯起眼眸,望向那疾驰而来的队伍,心头却是一沉——为首之人,竟是白日里被他扣押的王彦章的长子王琛!
王琛勒住缰绳,身后跟着数百名手持弓弩的家丁,个个面色狰狞,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看着山道上的尸体,又看向高长恭,眼中满是怨毒,声音嘶哑:“高长恭!你杀我王家死士,辱我父亲,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高长恭手持长剑,缓步上前,青铜面具后的眼眸冷得像冰:“王琛,你父亲阻挠均田,欺压百姓,罪该万死。你还敢聚众叛乱,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株连九族?”王琛狂笑一声,笑声凄厉,在山谷间回荡,“高长恭,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告诉你,并州的世家早已联手,今日这陉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如乌云般压来,带着破空之声,直扑羽林卫阵型。高长恭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盾阵!”
羽林卫将士迅速举起盾牌,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箭矢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穿透这道铁壁。
“冲上去!杀了高长恭者,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王琛见箭矢无用,红着眼睛嘶吼道,声音里满是疯狂。
家丁们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刀枪冲了上来,悍不畏死。羽林卫将士毫不畏惧,迎了上去,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陉岭山道。一时间,山道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
高长恭目光锁定王琛,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长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王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连缰绳都险些抓不稳。
“哪里走!”高长恭一声怒喝,声如惊雷。他手腕一翻,长剑脱手而出,如一道流光般射向王琛的后心。
“噗嗤”一声,长剑穿透了王琛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剑柄,口中涌出鲜血,断断续续地骂了几句,便缓缓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家丁们见首领已死,顿时军心大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羽林卫将士乘胜追击,斩杀了大半溃兵,山道上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夜色之中。
高长恭缓步走到王琛的尸体旁,目光冷冽地扫过,随即转身看向高思,沉声道:“打扫战场,押解俘虏回城。另外,派人加固陉岭粮道的守卫,谨防还有余孽作祟。”
“诺!”高思躬身领命,随即指挥将士们清理战场。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陉岭山道上。高长恭站在山道之巅,望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青铜面具后的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心中却愈发坚定——这条路纵然布满荆棘,他也必须走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忽然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凝重:“殿下,大事不好!黑风寨的土匪倾巢而出,袭击了并州城郊的丈量队伍,还有……宇文泰的西魏军,已在边境集结,看样子是要进犯并州!”
高长恭的脸色骤然一变,眸中闪过一丝惊色。他万万没想到,世家竟会勾结西魏,不惜引狼入室,也要置他于死地。
“看来,这场仗,有的打了。”高长恭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意。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目光望向并州的方向,朗声道:“全军听令,火速回城!”
马蹄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宁静。五百羽林卫紧随其后,朝着并州府城疾驰而去。
而在晋阳那座偏僻的宅院之中,刀疤脸男子正听着手下的禀报,脸上的笑容愈发阴狠。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缓缓道:“高长恭,这才只是开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这内忧外患的局面。”
窗外,乌云渐渐聚拢,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着并州席卷而来。高长恭的均田之路,注定要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