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陈学礼作画
第660章 陈学礼作画 (第1/2页)金允浩确实是个画中高手,锥划沙般的力道,将线条处理的匀实又内敛含蓄。
中国的技巧,被外邦消化吸收,然后形成风格迥异的披麻皴、斧劈皴等技法,让金允浩的画作在精通绘事之人眼中,独特、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对于金允浩画作的喜欢,也不仅仅停留在技法之上,画作中所营造的意境,野逸、淡泊,一片丁香花海并不是这幅画的中心。
金允浩采用的事“一河两岸”和“上奇下偶”的稳定式构图,远景勾勒出悯忠寺殿宇的庄严轮廓,中景才是如云似霞的丁香花海,而近景色则点缀出一行赏花的众人。
“嗬!朝鲜原来也有没骨法和点缀法,你看这丁香花,通过白分和胭脂、锰紫的调和与分染,将花色深浅与光线的层次感一下子绘制了出来。”
“没错,还有这花丛与天空的交界处,烘晕得恰到好处,既衬托了丁香的雅洁,整体色调又显得不过分浓艳,清雅和谐的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点评金允浩的画作,评价中无不是对朝鲜画艺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惊讶,以及对金允浩本人丹青之技的赞叹。
突然,有人似乎想起,这似乎是一场切磋,还有陈凡的弟子参加了这场切磋来着。
又一人转过头去看不远处的陈学礼,只见他也在埋头作画,甚至比金允浩还要专注。
“走,去看看陈状元的学生作的如何。”有人提议。
众人纷纷转身来到陈学礼身边。
陈凡原本也跟着一群人去看金允浩作画,如今跟着众人回来后,站在陈学礼案前朝他的作品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他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画的什么?
周星驰的小鸡啄米图都比陈学礼这画作精细俏皮的多。
仔细看去,就看见陈学礼的画作毫无技法可以,只能说是用毛笔在纸上胡乱画了个方框,方框的线上画了几个火柴人。
然后在宣纸的边缘画了无数个黑色圈圈。
“嘶!”
“呃!”
“这个……”
“哈……”
众人一时之间也全都愣住了,他们想笑,但人家的状元师傅就站在一旁了。
叫他们忍,可又忍俊不禁。
大家脸上的表情古怪无比。
这时,朝鲜使团几人的脸上也是精彩纷呈。
李德懋、朴熙载,一个老谋深算,一个性格沉稳,他们尚且还能苦苦管理脸上的表情,不至于当场失态。
而那个外戚出身的金明圭,以及武勋世家出身的崔孝允就没那个表情管理的本事了。
金明圭还稍稍好些,只是频频摇头,显然对陈学礼这种明明不行,还要上来丢人的行为很不认可。
至于崔孝允则直接冷笑道:“历代名画记》有云:‘夫画者,成教化,助人伦,与六籍同功。’画道之重,在乎格调、气韵、笔法三者兼备,方称士人之艺
。今观此作,笔如春蛇秋蚓,绵软无骨;墨似浮云滞水,浑浊失神!”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一脸茫然的陈学礼哂笑道:“我朝鲜画脉,承中华正朔而自生真趣。金正喜以‘阮堂笔法’融汉隶魏碑之朴拙,申师任堂以闺秀之工写草虫生趣。两班士人,无不是以书入画、以诗养心,方敢提笔言志。岂似此等涂抹,既无‘十日一水’之谨严,复缺‘解衣槃礴’之洒脱,不过效颦未成,反类优孟衣冠耳!”
听到崔孝允毫不留情的嘲笑,大梁众人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但眼前这小子的“画作”实在是……拿不出手啊,但凡这陈学礼的“画作”能有点样子,那大家也能吹捧吹捧,不至于被朝鲜人按在地上摩擦。
众人摇头叹气,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榜眼黄会更是怒道:“陈文瑞!你教的好弟子!《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今日国宴,何等郑重?尔徒不学无术,强逞画技,致令我朝文脉蒙羞于藩邦之前——这里是稚子嬉闹的地方?简直有辱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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