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江湖客至,医馆名气的扩散效应
第26章:江湖客至,医馆名气的扩散效应 (第2/2页)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拐的老人,还有一个头上缠布条的年轻人,说是被野猪咬伤的。
霍安一个个看过去,问病情,搭脉象,开方子。能当场处理的就处理,需要复诊的就约时间。
孙小虎忙得团团转,又是倒水又是记名。
到了晌午,队伍还没散。
霍安让孙小虎去隔壁摊子买了两大笼肉包子,摆在桌上:“来,都吃点,等会儿接着看。”
众人推辞。
“不吃是瞧不起我手艺?”霍安撕开一个包子,“我可是专门交代老板,肉馅得多放姜末,防病气。”
大家这才笑着接过。
正吃着,一个背着长包裹的江湖客从街那头走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劲装,腰间别着一把旧刀,刀鞘裂了道缝,用麻绳缠着。脸上有道疤,从耳根划到下巴,像是被什么猛兽挠过。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最后落在门楣上挂着的铁蝎钳上。
他嘴角抽了抽。
然后大步走进来。
“大夫。”他声音低沉,“我听说,你惹了药人谷?”
霍安正在给一个孩子敷药,头也没抬:“你是第四个今天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但他们都没亲眼见过药人谷的东西。”江湖客指了指墙上,“那个钳子,是黑蝎子的信物。我三年前在北境见过一次,当时它捏碎了一个百户官的头骨。”
“哦。”霍安把药布贴好,“现在它帮我挂衣服。”
江湖客一噎。
“你来干嘛?”霍安终于抬头,“看病?传话?还是替他们探虚实?”
江湖客沉默片刻:“我叫赵六,是个走镖的。半个月前,我在青石岭遇伏,同行情侣双双毙命,我侥幸逃出一条命。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药人谷试药害死的——有人给他们吃了‘幻骨散’,让他们神志错乱,自相残杀。”
霍安停下动作:“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仇?”
“不是。”赵六摇头,“我是来求你一件事。”
“说。”
“我身上也有毒。”赵六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的疤痕,颜色发黑,“他们给我种了‘追命蛊’,说若我不替他们做事,三年内必死。我打听了一路,有人说你能解。”
霍安凑近看了看,又搭了脉。
“不是蛊。”他直起身,“是慢性中毒,掺了曼陀罗、乌头、断肠草三种毒素,慢慢侵蚀心脉。他们想让你变成疯狗,到处咬人,最后暴毙街头,制造恐慌。”
赵六瞳孔一缩:“你能解?”
“能。”霍安转身去翻药柜,“但有个条件。”
“你说。”
“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能解的?”
赵六顿了顿:“是一个瞎眼的老乞丐告诉我的。他说你这儿最近热闹起来了,江湖人都在传,说破庙里出了个怪大夫,敢挂黑蝎子的铁钳,还敢回药人谷的信。”
“瞎眼乞丐?”霍安挑眉,“几岁?爱吃什么?”
“五十上下,爱吃糖葫芦,尤其是山楂裹薄糖那种。”
霍安笑了。
是那个神秘老翁。
他又在暗中牵线了。
“成。”霍安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药每天服一粒,连吃七天。期间忌辛辣、禁酒、不准打架斗殴。七天后回来,我给你清毒。”
赵六双手接过,深深一拜:“大恩不言谢。”
“谢不谢不重要。”霍安说,“重要的是,你走的时候,帮我带句话。”
“您说。”
“就说。”霍安看着墙上的铁蝎钳,“**安和堂开门迎客,不论仇家故交,有病治病,有冤报冤,有账算账。**”
赵六郑重点头,收好药瓶,转身离去。
孙小虎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小声问:“师父,你说他会传出去吗?”
“肯定会。”霍安把药柜关上,“江湖人最爱传话,尤其是这种带火药味的。不出三天,五百里内的绿林道、镖局、茶棚都会知道——有个叫霍安的大夫,不但没被吓跑,反而摆了擂台。”
“那药人谷要是真来了呢?”
“来了更好。”霍安拿起扫帚,“我正愁没人帮我测试新研制的驱虫粉。”
午后,又有几个病人看完离开。
孙小虎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数今天收了多少药材代金——三只野兔、两串干鱼、一把野山参、还有一筐不知谁送的红薯。
“师父!”他忽然喊,“你看那边!”
霍安走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街对面,一个披着黑袍的人站在屋檐下,远远望着医馆。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杖,顶端似乎镶嵌着一颗红色石头。
他站了不到半盏茶功夫,转身走入小巷,消失不见。
孙小虎缩脖子:“该不会是……药人谷的探子吧?”
“八成是。”霍安不慌不忙,“但他不敢靠近。”
“为啥?”
“因为我这儿现在像个蜂窝。”霍安扫了眼门口排过的脚印,“人来人往,他要是动手,立马暴露。他们喜欢暗地里玩阴的,最怕被人围观。”
“那他回去会不会说咱人多势众,不敢惹?”
“不会。”霍安摇头,“他们会说,这儿人气旺,说明大夫有用。越有用的人,越值得抓回去做试验品。”
孙小虎打了个寒战:“那咱们咋办?”
“怎么办?”霍安走进屋,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加强伙食,多备伤药,再让孙小虎你每天多吃两个鸡蛋,养壮点,万一被抓还能多撑两天。”
“我才不要被抓!”孙小虎跳起来。
“那你就好好练轻功。”霍安头也不抬,“我昨儿教你那套‘三步闪’,练得怎么样了?”
“能躲过一只飞蛾了!”
“挺好。”霍安点头,“等你能躲过毒针,我就教你‘五步逃’。”
傍晚,夕阳西下。
医馆门前总算清净下来。
霍安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枚铁蝎钳,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孙小虎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茎。
“师父。”他忽然说,“你说……咱们这样做到底对吗?明明可以悄悄治病,非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霍安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缝隙里,露出几颗早早亮起的星。
“你还记得你第一天来这儿吗?”他问。
“记得。”孙小虎点头,“我饿得快死了,你在施粥棚给我盛了满满一碗。”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天我会多盛一勺?”
“因为你心善?”
“不是。”霍安笑了笑,“是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也会有人像你一样,倒在别人的门槛外,没人肯开门。我不想让他们遇到第二个不开门的我。”
孙小虎沉默了。
“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霍安把铁蝎钳挂回墙上,“都是在告诉那些人——门开着,灯亮着,就算全世界都说你没救,也还有个地方愿意试试。”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所以我不怕他们来。”
“我只怕他们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