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试毒霍安粥,毒针威胁下的默契
第28章:试毒霍安粥,毒针威胁下的默契 (第1/2页)晨光刚爬上安和堂的屋檐,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霍安蹲在灶前,手里拿着一柄小铁勺,正搅着锅里熬得咕嘟冒泡的小米粥。米香混着枣泥的甜味在屋里打转,连墙角晒着的干艾草都像是被熏得精神了几分。
他吹了口气,把勺子舔干净,皱眉:“咸了点。”
顺手从药柜第三格摸出一小撮白霜粉,抖进去两指宽的量,又搅了三圈,再尝。
“嗯,这回差不多。”
正要把锅端下来,忽觉后颈一凉。
不是风吹的,是金属贴皮的那种冷。
他没动,手还搭在锅沿上,只斜眼瞥了瞥灶台边的影子——一道细长的银光抵在他后脖颈动脉的位置,稳得不像话。
“顾姑娘,”他语气如常,“你起得挺早。”
“粥里加了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清得像井水倒进瓷碗。
“小米、红枣、姜末、盐,还有……”他顿了顿,“一点点‘安神散’。”
“哪种安神散?”
“治失眠那种。”他终于直起身,锅还在冒着热气,“不是毒,是你昨儿放在我药柜第五格的那个瓶子,标签写着‘夜不能寐者慎用’。”
身后的人没说话,但那根银针往前顶了半寸,压得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试过吗?”她问。
“没。”他老实答,“我睡得着。”
“那就现在试。”
霍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灶后阴影里,冰蓝纱裙没换,脸上轻纱也还在,可左耳尖已经悄悄泛红了。腰间七十二个药囊一个不少,右手三根淬毒银簪只剩两根插在发间,另一根就抵着他脖子。
“你这是怕我下毒?”他笑,“还是怕我先把自己毒死了,你查不到真相?”
“我不信人。”她说,“尤其不信会做饭的男人。”
“那你信药?”
“药不会骗人。”
“巧了。”他把锅端下来,搁在桌上,“我这碗粥,就是药。”
她盯着那碗粥,目光扫过表面浮着的一层油星,又落回他脸上。
“喝。”她说。
“你不先验?”
“我验过了。”她抽出一根银簪,在碗沿轻轻一划,簪尖沾了点粥液,凑到鼻下一嗅,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没致幻成分,神经毒素反应阴性,重金属沉淀未检出。”
“专业。”霍安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药王谷出来的。”
“少废话。”她把针收回袖中,从药囊里取出一支玻璃管,滴入一滴碘试剂,颜色不变;再加一点石灰水,无沉淀;最后撒入微量硫磺粉,微微泛青。
“可以喝了。”她收起工具,“如果想活命的话。”
霍安端起碗,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
烫得龇牙咧嘴。
“嘶——你非让我当众表演试毒是吧?”他咽下去,抹了把嘴,“能不能等它凉一会儿?我又不是铁打的胃。”
“毒发快的,三息之内就会吐黑血。”她冷冷道,“你现在还能骂人,说明至少没加‘断肠散’。”
“我要真想害你,也不会蠢到用断肠散。”他坐下,继续喝,“那玩意儿味道苦得像嚼烂叶子,你鼻子比狗还灵,一闻就破。”
“那你用什么?”
“我没用。”他翻白眼,“我只是想请你吃顿早饭。”
她站着没动,眼神仍锁着他脸。
霍安喝到一半,忽然停下:“你是不是以为,我昨天让你住西厢,是为了监视你?”
“不是?”
“我是怕你半夜偷药。”他实话实说,“你昨晚进药房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但我听见抽屉开了三次。一次拿的是‘血线莲’根,一次是‘乌头霜’,第三次……你碰了‘追魂引’的母药瓶。”
她瞳孔微缩。
“我没动。”她道。
“我知道。”他点头,“瓶子原封没动,只是盖子松了半圈。你是闻了一下就放回去了。但你呼吸频率变了,说明你在判断它的纯度和年份。”
她沉默片刻:“你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拦?”
“拦什么?”他耸肩,“你想试药,又不是偷跑。再说,你要是真想害谁,也不会傻到在自己师父的地盘上动手。”
“我不是为了他。”她低声说。
“那是为了谁?”他抬眼。
她没答。
霍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顾清疏,我知道你心里有鬼。但你要查的事,不用偷偷摸摸。你想试毒,我可以陪你试。你想验药,我药柜随便你翻。但你拿针指着我师父的脑袋——这事传出去,我这‘妙手神医’的招牌就得改成‘挨针专业户’了。”
她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银镯。
“我不习惯被人喂东西。”她说。
“那你习惯饿死?”他反问,“你昨天采‘血线莲’根须花了两个时辰,爬的是断崖北坡,那地方连山羊都站不住。你摔了两次,左手掌磨破了皮,右膝旧伤复发,走路时重心偏左。这种状态你还敢往深山跑,说明你急着要那味药。而你要药,肯定是要配解药。配解药,就得试效。你不试自己,难道试孙小虎?”
她猛地抬头:“你连这也看得出来?”
“你膝盖弯不直。”他指了指自己腿,“我当年在战场上见过太多伤兵,走路姿势错不了。”
她咬唇,没说话。
霍安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小陶罐,放在桌上。
“这是我今早现配的‘护心丸’,主料就是你带来的‘血线莲’根须,辅以丹参、川芎、茯神。”他打开盖子,倒出一粒黑褐色小丸,“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吞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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