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邀顾清疏,医馆助手的实力考察
第29章:邀顾清疏,医馆助手的实力考察 (第2/2页)“怎么了?”她扬声问。
“下面有东西。”他低头看,“不是石头。”
他小心挪过去,扒开碎石,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药人试场,生入死出。”
霍安皱眉,把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七批,三十七人,仅存二人。”
他沉默片刻,把木牌塞进怀里,继续往上爬。
终于接近那株雪心兰。它长在一道极窄的裂缝里,根系深深扎进岩石,仿佛靠吸食山骨为生。霍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伸手,指尖刚触到花瓣——
“别碰!”顾清疏突然厉喝。
霍安手一抖,差点松开岩壁。
“怎么?”
“花蕊上有毒粉!”她喊,“是‘迷魂蛾’的鳞粉,沾肤即晕,三息内倒地!”
霍安立刻缩手,眯眼细看,果然见花心周围飘着一层极淡的银色粉末,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你咋不早说?”他喘着气骂,“想让我当场表演高空昏迷?”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眼力。”她语气平静下来,“你要是连这都看不出,也不用往下爬了。”
“我还以为你是考验我胆量。”霍安苦笑,“结果是考视力。”
“胆量我早就知道。”她站在崖顶,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你在火场抢药,在黑蝎子巢穴熬药,连死都不怕,还怕一朵花?”
霍安没接话,从袖中摸出一块细麻布,绑在手上,再次伸手,这次绕开花蕊,轻轻捏住花茎根部,缓缓一拔。
雪心兰应手而起,根系完整,连泥土都没散。
他松了口气,把花放进随身小袋,开始往下爬。
回到崖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你这考试,比军营狙击考核还狠。”
“军营?”她挑眉。
“啊,以前待过的地方。”他含糊带过,“总之,我拿到花了,算过关?”
“不算。”她把药囊递还给他,“这只是第一题。”
“还有第二题?”
“当然。”她指向远处一片斜坡,“那里有三株药草,外形相似,一株是‘九节菖蒲’,一株是‘鬼面芋’,一株是‘假叶兰’。你得把真正的九节菖蒲找出来,并现场配一味安神汤。”
霍安站起来,拍拍屁股:“行,走吧。”
两人走到斜坡,果然见三株植物并排生长,叶片形状、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霍安蹲下,先看叶脉,又闻气味,再掐断一根叶柄,观察汁液颜色。
“鬼面芋汁液发黑,假叶兰有辛辣味,九节菖蒲汁清微香。”他自言自语,“左边这株,汁液乳白,无味,排除。中间这株,掐断后渗出淡黄汁液,带点姜味,是假叶兰。右边这株……汁液透明,揉叶有清香,根茎九节分明。”
他挖出整株,递给顾清疏:“这个,对吧?”
她接过,仔细查验,点点头:“算你眼力不错。”
“接下来是配药?”霍安从药囊取出小炉、陶罐、清水,“你出题,我来煎。”
她报出药方:九节菖蒲三钱,茯神二钱,酸枣仁一钱半,甘草五分,加水两碗,文火煎至一碗。
霍安一一称量,投入罐中,点燃随身携带的炭块,开始熬煮。
火苗跳动,药香渐起。
顾清疏站在旁边,目光如刀,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火候太大。”她突然说。
霍安立刻调小通风口:“行,文火。”
“酸枣仁该捣碎后再入药。”她又指出。
“记住了。”他拿出小杵,把酸枣仁碾碎。
“甘草切片太厚,影响药效释放。”她继续挑刺。
“下次改进。”他重新切片。
一炷香后,药成。
霍安倒出半碗,吹了吹,先喝了一口。
“你又试药?”她问。
“规矩。”他抹嘴,“我自己不敢喝的,绝不给别人。”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总是第一个试?”
“因为我是大夫。”他实话实说,“药是我配的,出了事,我第一个扛。再说,我这条命,本来就不该活到现在。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她没说话,接过药碗,也喝了一口。
“味道苦。”她皱眉。
“良药苦口。”他笑,“你要想甜,下次我加蜜。”
“我不喜欢甜。”她放下碗,“但这药……有效。”
“你睡得不好?”
“嗯。”她难得坦白,“梦里总看见师父炼药,看见师弟倒在地上,看见血顺着药鼎流出来。”
“那你更该好好治。”霍安收起药具,“这药我每天给你煎一碗,连服七日。”
“谁要你给我煎?”她立刻反驳,“我自己会。”
“你会,但我得监督。”他背起药囊,“毕竟你是我的助手,助手要是病恹恹的,我这医馆招牌也跟着掉价。”
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霍安赶紧跟上:“哎,第三题呢?”
“没有第三题了。”她头也不回,“你过了。”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能看出迷魂蛾粉,能分辨三种药草,能现场配药并主动试服——这三点,够了。药王谷的弟子,十个里有八个过不了第一关。”
“那你呢?”
“我当年,”她声音低了些,“是唯一一个全项满分的。”
霍安看着她,忽然笑了:“难怪你这么傲。”
“我不是傲。”她摇头,“我只是……不想再信错人。”
“那你现在信我了吗?”
她沉默片刻,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这是什么?”
“‘解厄散’。”她说,“能中和七十二种常见毒素,是我师父……留下的最后一件成品药。我一直没用,今天给你。”
霍安接过,没打开,只是小心放进内袋。
“谢了。”他轻声说。
“别谢。”她转过身,“这是投资。你要是死了,我这投资就打水漂了。”
“那你可得好好保本。”霍安笑,“我这人命硬,不容易死。”
“希望如此。”她往前走,“下山吧,风更大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谁也没再说话。
快到山脚时,霍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
“你看这个。”他递给顾清疏。
她接过,看到背面那行小字,手指猛地一颤。
“第七批……”她声音发紧,“我就是第七批。”
霍安点头:“难怪黑蝎子铁钳上刻着‘药人谷’,难怪你说你师父走火入魔。你们都是试验品。”
她死死盯着木牌,指节发白,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要找到那个人。”她咬牙,“那个换了‘长生引’药方的人。”
“我会帮你。”霍安说。
“你不怕惹祸?”
“怕。”他老实答,“但我更怕看着你一个人背着七十二个药囊,在夜里偷偷试毒,哪天不小心把自己给毒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这话你昨儿说过了。”她低声说。
“重要的事,说两遍。”他咧嘴一笑,“走吧,回去。孙小虎估计把午饭都热三遍了。”
她没动,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裙角,也吹乱了她的发。
“霍安。”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明天……”她顿了顿,“还一起去采药吗?”
“去。”他说,“只要你别再拿针扎我。”
“我扎你,是因为你该扎。”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再说,你不是说欢迎吗?”
“我是说欢迎你提醒。”他摊手,“不是欢迎你动手。”
她轻哼一声,转身迈步。
霍安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藏药瓶的内袋,低声自语:“这丫头……总算肯信人了。”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山风卷起落叶,在他们身后打着旋。
安和堂的炊烟,在远处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