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边关急报,霍安备药的未雨绸缪
第31章:边关急报,霍安备药的未雨绸缪 (第1/2页)晨光刚漫过安和堂的屋脊,顾清疏已经蹲在院中石台前捣药。乌木杵碾着“七转还魂草”的根茎,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啃食嫩叶。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腕子,银镯随着手腕起落微微晃动。药末渐渐成粉,她吹了口气,浮尘飘起,在阳光里打着旋。
孙小虎趴在门槛上啃炊饼,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小核桃。他一边嚼一边偷瞄顾清疏的动作,见她眉头没皱、嘴角没抽,估摸着今天心情还算能说话,便咽下最后一口,舔了舔手指上的饼渣,试探着开口:“顾姐姐,您这药是给谁配的?”
“给需要的人。”她头也不抬。
“那……师父知道吗?”
“你师父现在正蹲在后院翻土。”
“啊?”孙小虎愣住,“翻土?”
“嗯。”她把药粉倒进粗陶碗,又从腰间取下一包茯神末,“他说要种点‘断肠霜’,说边关风沙大,将士们容易肺寒咳血,这药根煎水喝最管用。”
孙小虎瞪圆了眼:“可那是毒草!种在家里不怕晚上招蛇?”
“你师父连黑蝎子都敢跟去山里住一宿,还在乎一条蛇?”她冷笑,“再说,他昨儿说了,‘毒草不毒人,人才毒人’。”
孙小虎挠头:“这话听着耳熟……是不是我以前偷吃药渣时他说过的?”
“差不多。”她瞥他一眼,“不过这次他是认真的。他还说,等‘断肠霜’长出来,就教你怎么分辨它的花期,免得你哪天又当成野菜采回来煮汤。”
“我才不会!”孙小虎急了,“我那是——意外!”
“意外多了就是必然。”她摩挲着银镯,语气平淡,“你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正说着,霍安从前院走了进来,裤脚卷到膝盖,鞋底沾着湿泥,手里拎着一把短锄。他把锄头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石台前看了一眼顾清疏的药粉。
“碾得不错。”他点头,“比昨天细。”
“你昨晚让我重练三遍。”她淡淡道,“我不练,你今早就不给我饭吃。”
“我没这么说。”霍安摊手,“我说的是‘不吃早饭就不能采药’,你自己加戏。”
“意思一样。”她不理他,继续筛药。
霍安也不恼,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张纸铺在石台上,压住一角,另一角用半块石头镇着。纸上画着几排格子,每格写着药材名字:金创断血散、护心丸、止痛膏、驱虫粉、解暑饮……
“这是新订的生产表。”他指着纸,“从今天起,咱们得加量备货。”
“为啥?”孙小虎凑过来,“县令没来通知啊。”
“不是县令。”霍安喝了口凉茶,“是老兵。”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独臂老卒站在门口,肩披百纳战旗,脸上沟壑纵横,左耳缺了一角,像是被刀削去的。他拄着一根烧焦的兵牌当拐杖,脚步沉稳地走进来,冲三人点了点头。
“霍大夫,又叨扰了。”
“赵叔来了。”霍安起身迎上去,“快坐下歇会儿,孙小虎,搬凳子!”
孙小虎连忙搬来一条矮凳,老兵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气。
“您这腿脚还行?”霍安递过一碗温水。
“死人都能走十里,我这条腿算啥。”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战场上躺过三天,靠着半块干粮活下来的,现在走个十来回不算事。”
“那您今天来是……”顾清疏放下药杵,直奔主题。
老兵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递给霍安:“萧将军派人连夜送来的,说是十万火急,必须亲手交到你手上。”
霍安接过,拆开油纸,抽出信笺展开。纸上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在颠簸中写就:
「霍兄安否?
边关突现疫症,初似风寒,实则肺腐。伤兵咳血不止,夜不能寐。军中医官束手,已亡七人。
急需“金创断血散”五十份、“护心丸”三十瓶、“止痛膏”百贴,另求速研清肺之方。
若可行,请即刻筹备,三日内必有信使来取。
——远山顿首」
霍安看完,眉头没皱,也没叹气,只是把信纸折好,放进袖袋里。
“多少人病了?”他问。
“目前上报的八十六个。”老兵说,“实际可能更多。将军不让报太多,怕动摇军心。”
“症状呢?咳血、高热、呼吸带哨音?”
“对。夜里尤其厉害,有人咳到吐胆汁。”
霍安点点头,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开始清点库存。
“金创断血散”现有四十七份,差三份;“护心丸”只剩十九瓶,差十一瓶;“止痛膏”倒是够,但都是小贴,得重新制大号。
“材料呢?”顾清疏走过来,“‘血线莲’‘川贝母’‘铁骨柴’这些主料还有多少?”
“血线莲剩两斤。”霍安翻着账本,“川贝母去年收得多,够用;铁骨柴只剩半筐,得赶紧补。”
“我去北岭挖。”孙小虎立刻举手,“我知道哪儿有大片的!”
“你一个人不行。”顾清疏摇头,“那边最近有狼群出没,前两天还有猎户看见叼着羊骨头回来。”
“那我带刀!”孙小虎不服气。
“你带锅也打不过狼。”她冷笑。
“我去。”霍安合上账本,“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野生的‘雪心兰’,那玩意儿对肺腐有奇效。”
“你腿还没全好。”顾清疏立刻反对,“上次火场砸的伤,走路快了还跛。”
“所以我骑马。”霍安理直气壮,“再说了,我不去,谁能分得清‘雪心兰’和‘假叶兰’?你去?你去了也得让我跟着认路。”
她瞪他一眼:“你就会占便宜。”
“这不是占便宜。”霍安笑,“这是合理分工。你留在医馆主持大局,我和小虎出去采药,效率最高。”
“那我呢?”孙小虎举手,“我能干啥?”
“你负责背药。”霍安拍拍他肩膀,“顺便路上给我讲笑话解闷。”
“我不讲!”孙小虎急了,“上次讲‘县令夫人给狗说媒’,您说太低俗,罚我抄《脉经》!”
“那你讲点高雅的。”霍安一本正经,“比如‘将军绣花’那种。”
“那更不能讲!”孙小虎跳起来,“萧将军知道了会砍我脑袋!”
“他不会。”霍安摆手,“他要是真砍你,我就告诉他你是照实说的。”
院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片刻后,一个年轻士兵牵着马停在门口,抱拳行礼:“霍大夫,我家将军额外托我带来些东西。”
他从马背上卸下几个布包,一一打开:一包是晒干的边关黄芪,药性比中原的浓三倍;一包是盐渍鹿筋,说是给霍安补身子的;还有一小坛酒,标签上写着“赤焰特酿”——那是萧远山战马的名字。
“将军说,您要是嫌少,明年秋天再送一车。”
霍安看着那坛酒,忍不住笑出声:“他这是怕我不卖力,提前行贿?”
“将军原话是——”士兵顿了顿,“‘霍兄救我命,我喂他马,马酿酒,酒敬兄,礼数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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