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药方传边关,稳定军心的关键举措
第33章:药方传边关,稳定军心的关键举措 (第2/2页)孙小虎望着马影远去,叹口气:“师父,你说他们真能照您说的做吗?那些大老粗,能让戴口罩就戴?”
“不做也得做。”霍安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茶,“人在怕死的时候,最听话。你现在让他吃屎,他都问您要不要加盐。”
“那也太恶心了!”孙小虎捂耳朵。
“可事实如此。”霍安啜了口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肯听萧远山的?因为他敢第一个戴口罩,敢第一个脱衣服让人扎针,敢当着全营的面喝下你都觉得苦的药汤。带头的人不怕,底下人才敢跟。”
正说着,顾清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新写的药方。“我刚重算了剂量,按边关现有药材调整了替代方案。比如没有雪心兰的地方,可用野百合根代;无紫菀,可用款冬花。”
“考虑周到。”霍安接过看了看,“你干脆也写封信,让他们知道你是幕后高参。”
“我不需要名声。”她淡淡道,“但我需要他们活下来。这批药要是失败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这儿。”
霍安点头。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瘟疫不会止于边关,一旦失控,顺着商路南下,小镇迟早沦陷。
午后,第二批信使抵达——这次是两名老兵,赶着一辆牛车。车上堆着麻袋,打开一看,全是黄芪、党参、甘草等主料,另有数十斤艾绒和粗棉布。
“萧将军交代的,”其中一人说,“药您给方子,材料我们出。布给您留了三百尺,说照您画的图,够做三百个口罩。”
霍安检查了布料,点头:“够了。告诉将军,下次多带点石灰,撒在营房四周能防霉。”
“石灰?”老兵挠头,“那玩意儿腌咸蛋用的吧?”
“也能杀菌。”霍安认真道,“回去烧热水时撒一把,效果翻倍。”
老兵将信将疑地记下。
傍晚时分,最后一批药品封装完成。总计三百份“清肺救急丹”,二百份防瘴丸,五十斤驱虫粉,另有十册手抄版《防疫须知》,图文并茂,连不识字的兵都能看懂图画操作。
霍安亲自押车送到镇外驿站。驿站长早已备好三匹快马,见他到来,连忙迎上:“霍大夫,加急件已安排妥当,三班轮换,日夜兼程,七日内必达边关主营!”
“不止一份。”霍安指着身后牛车,“所有药品分三批走,路线不同,以防万一。”
“明白!”驿站长肃然,“我们走东线翻鹰嘴崖,避开近来不太平的黑松林。”
“黑松林怎么了?”霍安问。
“听说有群黑衣人出没,专劫运药的车队。”驿站长压低声音,“前天一支商队路过,车上拉的全是药材,结果人货全失,只找到一辆烧焦的车架子。”
霍安眼神一冷。这不是巧合。有人不想让药送到边关。
他转身对顾清疏说:“你今晚守家,我得走一趟。”
“你要去边关?”她皱眉。
“不。”霍安摇头,“我去黑松林看看,到底是谁在拦路。”
“你腿还没好利索。”她盯着他。
“所以我带孙小虎。”霍安拍拍徒弟肩膀,“他轻,跑得快,还能当诱饵。”
“我才不当诱饵!”孙小虎跳起来。
“你上次偷吃毒蘑菇,不也是诱饵?”霍安笑,“这次至少没毒。”
孙小虎嘟囔着不说话了。
顾清疏看着他们,忽然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瓶,递给霍安:“这是我新配的‘避秽油’,涂在鼻下能防邪气入体。还有这个——”她又递出一枚铜哨,“遇险就吹,声音能传三里。”
霍安接过,塞进怀里:“谢了。等我回来,请你吃烤兔肉。”
“谁稀罕。”她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
夜里二更,霍安带着孙小虎悄悄出发。两人骑着马,绕过主道,走荒野小径直奔黑松林。月光被云遮住,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孙小虎紧紧贴着师父,小声问:“师父,咱们真能找到他们?”
“找不到也要找。”霍安勒马停下,“药送不到前线,死的不只是兵,还有信任。一旦将士觉得朝廷不管他们死活,边关就不攻自破。”
孙小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们潜行至林中一处开阔地,发现地上有车辙印,还有烧焦的木屑。霍安蹲下查看,从灰烬中捡出一块未燃尽的布角——正是他们用来包药的粗麻布。
“果然是冲着药来的。”他低声道。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躲到树后。只见三个黑影缓缓走来,身穿黑袍,脸上蒙着湿布,手里拎着铁钩和麻绳。
“这批货没接到。”一人说,“听说换了路线,走鹰嘴崖了。”
“那就等下一批。”另一人冷笑,“反正他们不敢天天送,只要断一次,军营里就得乱。”
“乱了好。”第三人阴森道,“一乱,将军就得求咱们出手。到时候,药方归我们,霍安也得跪着来谈。”
霍安听得清楚,心中冷笑。原来不是劫财,是冲着他来的。
他轻轻拍了拍孙小虎,示意他原地不动,自己则摸出一根银针,瞄准前方一棵松树,手腕一抖——
“嗖!”
银针钉入树干,发出轻微响动。
“谁?!”三人猛地转身,朝声音方向扑去。
霍安趁机拉着孙小虎后退,迅速撤离。直到跑出林子,才停下喘气。
“师父,他们说的是真的?”孙小虎脸色发白,“真有人想抢药方?”
“不止想抢。”霍安望着黑松林的方向,“他们是想让边关乱,然后趁机掌控局面。可惜啊——”他笑了笑,“他们不知道,我这药方根本没写全。”
“啊?”孙小虎愣住。
“真正的核心配方,我没写在纸上。”霍安拍拍胸口,“在我脑子里。而且,最关键的一味引子,是顾清疏特制的‘冰露膏’,离了她的手,药效只剩三成。”
“哇!”孙小虎眼睛亮了,“那他们抢去也没用!”
“就是这个道理。”霍安翻身上马,“走,回去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发药,我要让他们知道,霍安的药,不怕抢,不怕烧,只怕没人送。”
次日清晨,第三批药品启程。这一次,霍安亲自写了三封不同的“药方”,分别藏于三名信使的鞋底、发髻和腰带夹层。每份内容略有出入,唯有真正完整的配方,仍锁在安和堂的暗格中。
孙小虎看着马队远去,忽然问:“师父,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霍安望着天边初升的太阳,轻声道:“等他们开始相信,有人愿意拼了命把药送到那一天。”
风吹过院子,药杵静静躺在石台上,旁边是未写完的《防疫须知》最后一行字:
“凡为人医者,不惧远,不畏难,唯愿手中一方,能护万千人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