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呈账本免苛税,霍安的智慧博弈
第39章:呈账本免苛税,霍安的智慧博弈 (第2/2页)“您可以查。”霍安摊手,“找村民问,翻地头的牌子,甚至去州府查市价。我这儿还有一份副本,留在医馆墙上,谁想看都能看。”
说着,他一指药房外那块新挂的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名字,最顶上写着五个大字:“**本村药账,公开**”。
县令顺着望去,只见孙小虎已经爬上梯子,正拿炭笔往板上添一行新字:“今日新增:断肠霜幼苗存活率百分之七十三,预计半年后可制药十剂,专供边关将士。”
底下还画了个小骷髅,咧嘴笑。
县令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站稳。
他带来的两名衙役也傻了眼,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看账本封面,小声嘀咕:“这比我们县衙的账都记得清楚……”
“闭嘴!”县令低喝,随即强笑道:“霍大夫果然细致。不过,这税的事,终究得由上头定夺。你这账本,本官先带回县衙存档。”
“请便。”霍安微笑,“顺便告诉大人一声,我今早派人去州府了,送了一份副本,附信一封,题为《论民间药田与民生疾苦》,托一位赶考的秀才捎去。他说快马加鞭,五日可达。”
县令瞳孔一缩:“你……你竟敢越级上报?”
“我不是上报,是反映情况。”霍安语气平和,“再说,百姓说话,什么时候犯法了?”
“你!”县令气得胡子直抖,“你这是煽动舆论!”
“我这是晒账本。”霍安耸肩,“阳光底下无阴影,账目清楚,心里就不虚。倒是大人您——”他忽然压低声音,“您妻弟的药材行会,去年吞了州府三分之二的拨款,这事要不要我也写一封,一起寄去?”
县令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
他死死盯着霍安,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村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位县太爷不是来谈税的,是来捞钱的。而霍大夫早就看穿了一切,不动刀不动枪,就用一本账本,把他的算盘打得稀巴烂。
“霍大夫,您这账记得好啊!”村民甲突然喊了一声,“以后我家药田的收成,也给您记上!”
“算我一个!”
“我也要入账!”
“我婆娘针线活好,能缝药包,也算工!”
呼声此起彼伏。
霍安笑着点头:“都记,一个不落。”
县令站在人群中央,像被架在火上烤。他带来的红漆托盘还空着,连个盖印的地方都没有。他想发作,可眼前是几百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走,又怕显得心虚。
最后,他只能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此事……容后再议!”
转身就往马车上爬。
谁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衙役赶紧扶住,他却一把推开,钻进车厢,帘子“啪”地一甩,隔绝了外面的笑声。
马车调头,灰溜溜地走了。
孙小虎蹦跶到霍安身边,嘿嘿笑:“师父,您那封信……真寄出去了?”
“没。”霍安摇头,“秀才还没出发,我让他缓两天。”
“那账本副本呢?”
“也没寄。”霍安摸出个小本子,翻开一看,上面画满了小人打架,标题是《假如县令发现账本是假的》。
孙小虎瞪眼:“所以……刚才那本厚账本是您连夜抄的?”
“前天就开始写了。”霍安收起小本子,“本来打算慢慢用,谁让他昨天威胁我?那就提前亮出来呗。”
“可您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本来就是真的。”霍安拍拍他脑袋,“每一笔开销,我都记了草稿。只是昨晚加了点‘艺术加工’——比如把县令妻弟的名字,用暗语标了三次。”
孙小虎恍然大悟:“所以您是……用真事吓唬他?”
“对。”霍安望着远去的马车,轻声道,“贪官不怕理,不怕法,就怕你比他更懂规矩。他以为拿个空牌子就能收税,没想到我连他裤兜里有几文钱都快算出来了。”
正说着,顾清疏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汁,面纱随风轻扬。
“吵完了?”她声音清冷,“我熬的安神汤,给那位‘体恤民情’的大人补补心虚。”
霍安接过碗,闻了闻:“别加太多毒针味就行。”
“放心。”她耳尖微微泛红,“今天没洗银簪。”
孙小虎在旁边嘟囔:“你们一个比一个损……”
霍安喝了一口药,看向药田。阳光洒在绿油油的当归叶上,露珠滚动,像一颗颗小太阳。
他忽然说:“从明天起,账本每天更新,挂在门口。”
“为啥?”孙小虎问。
“因为。”霍安笑了笑,“有些人,光看一眼,就会吓得睡不着觉。”
风吹过,药田沙沙作响。
那只写着“毒药重地”的骷髅牌,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个沉默的哨兵。
霍安袖口的金色经络图,在光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