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药王谷主查踪,危险的逼近预警
第43章:药王谷主查踪,危险的逼近预警 (第2/2页)顾清疏接过镜子,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微微发白:“有。是‘十八骸骨图’——我师父的折扇上就画着这个。能拿到这图案做标记的,只有他贴身的‘药侍’。”
“也就是说,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级别不低。”霍安沉声道,“他们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查我的底细。”
“为什么?”
“因为我治好了你不该活的人。”霍安冷笑,“你师父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不用活人试药的医生,另一种是救了他想杀的人。我刚好两样都占了。”
顾清疏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晚你给我喝的护心丸,是不是也动了手脚?”
“没有。”霍安看着她,“我若想害你,早在你第一碗粥里下毒了。我说过,我要你活着,查清楚是谁换了你师父的药方。”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我相信你。但接下来怎么办?等他们动手?”
“不。”霍安摇头,“我们先下手。”
“怎么下?”
“设饵。”他嘴角微扬,“你不是说你师父迷信血祭吗?那就让他以为,他派来的人‘牺牲’了。”
孙小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牺牲?怎么牺牲?要杀人吗?”
“当然不是。”霍安瞥他一眼,“我们演一场戏——就说有个探子半夜潜入,被‘神秘高手’击退,生死不明。”
“哦!”孙小虎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可以装成那个高手!蒙面、黑衣、手持双刀,从天而降——”
“你从哪儿变双刀?”顾清疏冷笑,“你连扫帚都挥不利索。”
“我可以喊!”孙小虎不服,“我嗓子响!半夜一声吼,吓死一片!”
“你一喊,全村都醒了。”霍安敲他脑壳,“我们要的是‘神秘’,不是‘热闹’。”
他转身进屋,拿出一包黑色粉末,倒在纸上摊开:“这是‘假死散’,服下后脉搏减缓,体温下降,跟死人差不多。我们找个稻草人,穿上灰袍,抹上药,再在墙上留点打斗痕迹,制造一场‘搏斗后坠崖’的假象。”
顾清疏挑眉:“你连这都有?”
“以前在部队,演过诈降。”霍安淡淡道,“敌人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演得像。”
三人商量细节,决定当晚行动。孙小虎负责准备稻草人,还非要在脸上画胡子,说是“显得更真实”。顾清疏调配药粉,霍安则在后山选了个陡坡,底下是灌木丛,摔下去不会真死,但看起来足够惨烈。
傍晚时分,一切就绪。
霍安把涂满药粉的稻草人扛上肩,顾清疏提灯照明,孙小虎抱着一卷麻绳跟在后头,活像送葬队伍。
“师父,咱们要不要给它烧点纸?”孙小虎一脸严肃,“让它走得安心。”
“你再废话,下一个就是你。”顾清疏冷冷道。
到了坡顶,霍安把稻草人摆好姿势,用麻绳绑住脚踝,另一头固定在树干上。他还在周围洒了些鸡血——是从李伯家顺来的,杀鸡时特意多要的。
“记住,放下去时要慢。”霍安叮嘱,“要让人看出是重伤坠落,不是直接扔下去。”
孙小虎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顾清疏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步伐。
霍安立刻吹灭灯笼,三人伏低身子。
一道灰影悄然出现在坡下小路上,手里提着个灯笼,四下张望。他走到灌木丛边,似乎发现了什么,弯腰查看。
霍安与顾清疏对视一眼——**鱼,上钩了**。
孙小虎憋着笑,差点喷出来,被顾清疏一肘子顶在腰眼,顿时蔫了。
那灰衣人围着“尸体”转了几圈,掏出一块牌子照了照脸,又伸手探鼻息。片刻后,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正要拉响——
霍安突然从坡上滚下一颗石子。
石子不偏不倚砸在他脚边。
灰衣人猛地抬头,灯笼光扫向山坡。
霍安屏息不动。
那人迟疑片刻,终究没敢上山,而是迅速点燃信号弹。
“嗤——”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诡异的花。
顾清疏咬牙:“这是药王谷的‘归魂焰’,意思是‘任务失败,请求撤离’。”
“不。”霍安盯着那抹绿光渐渐熄灭,“这是‘发现目标,请求增援’。”
孙小虎吓得缩脖子:“那咱们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本来就是。”霍安站起身,拍了拍土,“他们不来,我才奇怪。”
回到医馆,三人依旧装作无事发生。霍安照常捣药,顾清疏整理药柜,孙小虎趴在桌上写《验方录》的插图,画得歪歪扭扭,把自己画得比霍安还高。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霍安躺在屋里,睁着眼睛。他没睡,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一下一下在掌心轻轻划动。窗外,药田里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忽然,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一声,像是瓦片被挪动了一角。
霍安不动声色,缓缓闭眼,呼吸变得绵长。
片刻后,一条细绳从屋檐垂下,末端绑着个拇指大的琉璃瓶,瓶身泛着幽蓝光泽。绳子轻轻晃动,瓶子缓缓下降,眼看就要落到窗台——
“啪!”
一道银光闪过,绳子应声而断。
瓶子坠地,碎裂开来,一股甜腻香气瞬间弥漫。
霍安翻身坐起,一脚踢开窗户,厉声喝道:“谁?”
外面无人应答。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针,至少伤到了对方的手指。
他走出屋子,顾清疏已站在院中,手中三根银簪寒光闪烁。孙小虎揉着眼睛从厢房跑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饼。
“咋了师父?地震了?”
“有人往我屋里放‘迷梦露’。”霍安捡起碎片闻了闻,“比刚才那根针上的毒还烈。吸一口,三天醒不来。”
顾清疏冷笑:“我师父最爱这一套——先迷晕,再抓走,关进药窟慢慢试药。”
“可惜。”霍安把碎片踢进灶膛,“他这次找错人了。”
孙小虎瑟瑟发抖:“那……那他们还会来吗?”
“会。”霍安望着漆黑的夜,“而且会来更多。”
他转身进屋,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薄册子,翻开一页,写下几行字:
**《安和堂防奸手册·初稿》**
一、夜间门窗必锁,窗缝塞艾草灰(遇毒气变红)
二、屋顶四角埋“惊蛇粉”,每日检查是否被动
三、药柜加暗锁,钥匙由三人分持
四、夜间巡更,每人持铜哨,遇险即吹
写完,他合上册子,递给顾清疏:“明早开始,按这个办。”
顾清疏接过,指尖触到纸页边缘,忽觉一阵暖意。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院子。
霍安蹲在药田边,继续拔野草。孙小虎扫地,嘴里哼着新编的调子:“师父设机关,贼人撞铁壁,一针断绳子,屁滚尿流逃——”
顾清疏站在屋檐下,望着东巷口。
那里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那双眼睛,还在somew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