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识药人谷标记,危险的初步确认
第44章:识药人谷标记,危险的初步确认 (第2/2页)“和刚才那堆粉一样吗?”顾清疏问。
“不一样。”他摇头,“这个更烈,吸入少量就会头晕目眩,适合夜间偷袭。刚才门口那堆偏温和,可能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也就是说……”顾清疏眯起眼,“他们分了两拨人,用了两种手段,分别试探?”
“没错。”霍安站起身,“一个是明着来,留下明显痕迹让我们发现;另一个是暗着来,悄悄布毒观察我们是否警觉。双管齐下,就是为了摸清我们的底细。”
孙小虎听得直咽口水:“那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一部分。”霍安拍拍他肩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也开始摸他们的底了。”
回到医馆,霍安拿出一块旧布,在桌上铺开,然后将两份样本并排放好:一份来自门口,一份来自山坡。
“我们来做个对比。”他说,“颜色、气味、溶解性、毒性反应……每一项都要记下来。”
顾清疏立刻取出纸笔,开始记录。孙小虎则跑去拿来放大镜——那是霍安用废铜料做的简易工具,镜片是从县令夫人送的胭脂盒里拆的。
“哎!我发现一个事!”孙小虎突然叫道,“这两个粉虽然不一样,但边缘都有细细的一圈白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过!”
霍安接过放大镜仔细查看,果然如此。那白线极细,若不用强光斜照几乎看不见,像是某种丝织品留下的压痕。
“绸布。”顾清疏立刻判断,“而且是上等柔丝绸,识药人谷常用来包裹毒药,说是能锁住药性。”
“那就对了。”霍安嘴角微扬,“他们用同样的包装材料,说明这批药出自同一个地方,或者同一个人之手。”
“要不要顺着这条线查?”孙小虎跃跃欲试。
“不急。”霍安摇头,“我们现在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等他们再送一次‘礼物’,我们直接抓现行。”
“可万一他们不来呢?”孙小虎挠头。
“会来的。”霍安把样本重新包好,放进药葫芦夹层,“这些人做事讲究规矩,既然开始了,就不会半途而废。他们要的不只是试探,而是确认——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懂行。”
“懂行?”顾清疏挑眉。
“对。”霍安看着她,“识药人谷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不懂装懂的庸医,另一种是明明懂却装不懂的高手。我们如果装傻,他们会继续试探;如果我们表现得太精,他们会直接动手。”
“所以我们得把握分寸?”她明白了。
“Exactly。”霍安说完才意识到说了外语,咳嗽两声改口,“咳,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有点本事,但还不足以威胁他们。”
孙小虎嘿嘿笑:“那我以后可以多犯点错呗?比如把甘草当成大黄?”
“你可以犯错。”霍安严肃道,“但不能犯致命错。比如把砒霜当茯苓,那就不是演戏,是真死。”
“明白啦!”孙小虎立正,“我会演得恰到好处!”
中午饭后,霍安照例在院中捣药。孙小虎负责翻晒药材,顾清疏则在屋内整理新收的病例。一切看似平静,但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到了申时,镇上来了一位卖货郎,挑着担子吆喝“换糖豆咯——酸梅粉、桂花糕、牛皮糖换旧铜烂铁哟——”。
孙小虎一听有糖豆,立马跑出去看热闹。
霍安坐在门槛上,假装晒太阳,实则透过药筛的缝隙盯着那货郎。只见他走到医馆门口,放下担子,掏出一块抹布擦了擦脸,动作自然,看不出异样。
但他擦完脸后,随手把抹布塞进了担子底层的一个暗格里。
霍安眼神一动。
那抹布的颜色,和早上发现的粉末边缘白线,几乎一模一样。
货郎换了两枚铜钱就走了,临走前还笑着对孙小虎说:“小兄弟,下次给你带蜜渍莲子啊。”
孙小虎高兴地挥手:“谢谢大叔!您可一定要来!”
等货郎走远,霍安才低声喊:“小虎。”
“咋了师父?”
“刚才那块抹布,你看见他塞哪儿了吗?”
“塞担子底下了,有个小抽屉似的。”
“记住位置。”霍安站起身,“今晚我们去‘借’来看看。”
“偷啊?”孙小虎瞪眼。
“不是偷。”霍安纠正,“是依法取证。毕竟他涉嫌投放可疑物质,危害公共安全。”
“您说得跟真的一样。”孙小虎嘀咕。
“本来就是真的。”顾清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我已经在那担子经过的路上采了点尘土,里面有微量粉末成分,和早上的一致。”
霍安接过瓷瓶看了看:“看来这位‘货郎’,不只是卖糖豆这么简单。”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霍安、顾清疏、孙小虎三人换上黑衣,悄悄摸向镇东头的货郎暂住的破庙。庙里鼾声阵阵,货郎睡得正香。
霍安示意两人在外守望,自己猫腰靠近担子,轻轻拉开暗格。里面果然叠着几块折叠整齐的白绸布,一角还沾着些褐色碎屑。
他小心取下一小块,正要合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机括启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货郎依旧躺着,但右手已悄然移向枕下。
霍安立刻翻身滚出三尺,同时甩出一根银针,精准钉进货郎枕头,离他太阳穴仅差半寸。
货郎睁眼,一脸惊恐:“你……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因为你呼吸节奏变了。”霍安冷声道,“正常人熟睡时,每刻钟会翻一次身。你整整半个时辰没动,要么是死人,要么是装睡。”
货郎苦笑:“我输了。”
“你不是第一个。”霍安捡起那块绸布,“说吧,谁派你来的?识药人谷?还是冒名顶替的?”
货郎闭嘴不答。
顾清疏从门外走进来,手中银簪抵住他咽喉:“不说,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开口散’的味道。”
“我说!我说!”货郎慌了,“是……是一个穿黑袍的人,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每天在这个时辰来医馆附近转一圈,顺便……留下点东西!”
“留下什么?”
“就是这些布!他说只要你们发现了,自然会来找线索!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霍安与顾清疏对视一眼。
果然,是圈套。
但他们设局,我们破局。
“这块布你留着。”霍安把剩下部分还给他,“明天照常来,别露馅。否则……你知道后果。”
货郎连连点头。
三人离开破庙,回到医馆。
霍安把取下的布片摊在桌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在边缘一处褶皱里,他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用针尖刺出来的,形如“卍”字,但中间多了一横。
“这不是识药人谷的标记。”顾清疏皱眉,“他们的图腾是缠蛇盘鼎。”
“但这个符号……”霍安沉吟,“我在哪儿见过。”
他忽然想起,在黑蝎子留下的铁蝎钳内侧,似乎也有类似的刻痕。
难道……
两条线索,竟指向同一个源头?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将布片收进木匣,锁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洒进院子。
霍安蹲在药田边,继续拔野草。孙小虎扫地,嘴里哼着新编的调子:“师父查线索,贼人藏不住,一块破布片,揭开大阴谋——”
顾清疏站在屋檐下,望着东巷口。
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那双眼睛,还在somewhere。
霍安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云淡风轻,一如昨日。
可他知道,风雨,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