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年前的那场雨
第2章 八年前的那场雨 (第2/2页)沈星回的心一沉,她快步走到书房门口,看到母亲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父亲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爸,妈,怎么了?“沈星回冲进去,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
父亲抬起头看她,眼睛红得可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那是一份合同解除通知书。
通知书上写着,祁夜寒单方面解除了与沈氏影业的投资协议,并转投竞争对手的项目。这意味着沈氏影业筹备了两年的重点项目彻底泡汤,数亿资金打了水漂,公司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为什么?“沈星回拿着通知书,手抖得厉害,“祁夜寒为什么要这么做?爸,你去找他,问清楚原因!“
父亲苦笑:“我找过了。他的团队只说这是商业决策,不需要解释。星回,我们完了。那些投资方看到祁夜寒撤资,全都跟着撤了。现在银行在催债,合作伙伴在追责,我们撑不下去了。“
母亲哭得更厉害了:“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星回还要上学,星澄还在住院,我们……“
沈星回蹲下来,抱住母亲,声音哽咽:“妈,别怕,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但她错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沈星回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父亲四处借钱,但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一个个避而不见。债主天天上门催债,甚至在沈星回的大学门口堵她,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羞辱她。
沈氏影业宣布破产。
父亲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最终从公司大楼的顶层跳了下去。
母亲在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后,在家中割腕自杀。
弟弟沈星澄本来在医院接受治疗,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后情绪崩溃,冲出医院想要回家,却在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车撞飞。他的头部严重受伤,至今还躺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那一年,沈星回失去了所有。
她在殡仪馆见到父母的遗体时,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冰冷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来,她去了弟弟的病房。沈星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说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除非出现奇迹。
沈星回坐在病床边,握着弟弟冰冷的手,一坐就是一整天。
天黑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来,走出医院,站在雨中。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复仇。
她要让祁夜寒付出代价,要让他体验失去一切的感觉,要让他知道,当年他毁掉的那个家族,留下了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的复仇者。
沈星回消失了。
她改名换姓,切断了所有和过去的联系。她花了一年时间准备法学院的考试,考上了全国最好的法学院。又用了两年时间疯狂学习,拿到了律师执照。然后她进入顶级律所,从最底层的实习生做起,用三年时间成为业内最年轻的合伙人。
沈暮星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开到了她的公寓楼下。她熄火下车,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的墙壁上映出她的身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精致冷艳,和八年前那个在雨中哭泣的女孩完全不同。
但她知道,无论外表怎么改变,她心里的那个女孩从未消失。
那个女孩还站在雨中,还在等着复仇的那一天。
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的瞬间,沈暮星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沈律师,我是许清和。“
沈暮星的瞳孔猛地收缩。
许清和,白鲸资本的掌控者,娱乐圈最神秘的金主,也是当年祁夜寒背后的那个人。
“许先生。“沈暮星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平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约你见一面。“许清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晚上七点,半岛酒店的天台餐厅。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
“关于祁夜寒。“许清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还有,关于沈氏影业。“
沈暮星的手猛地握紧了手机。
“我会准时到。“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门口,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速转动。
许清和为什么要见她?他知道她的身份吗?如果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联系她?如果不知道,他想和她谈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但没有答案。
沈暮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公寓。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无数颗星星坠落人间。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山顶别墅区的方向。那里,祁夜寒应该还没睡,他可能正坐在落地窗前,和她看着同一片夜景。
沈暮星轻轻笑了。
“祁夜寒,你知道吗?“她对着夜色自言自语,“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你没有背叛我父亲,如果我的家人都还活着,如果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认识,也许我真的会喜欢上你。“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冰冷。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毁了我的家,我就要毁了你的一切。这是公平交易,不是吗?“
她转身走向卧室,路过玄关的时候,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她唯一留下的全家福。照片里,父亲笑得温和,母亲温柔地靠在他肩上,弟弟调皮地做着鬼脸,而她站在最旁边,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全世界。
那是八年前的夏天,那时候她还叫沈星回,那时候她的世界还没有崩塌。
沈暮星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照片上母亲的脸。
“妈,再等我三个月。“她低声说,“三个月后,我会让那个男人跪在你们墓前,亲口向你们认罪。“
她收回手,走进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