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这一脚,叫光之礼赞
第519章 这一脚,叫光之礼赞 (第2/2页)“以圣殿骑士团副团长迪亚斯·晨星之名,我在此,向这位所谓的‘神眷者’——无忌·张先生,发起‘荣耀决斗’的挑战!”
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雪原上,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挑衅。
“请您用您的‘武勇’,来证明您有资格获得神的眷顾!”
全场哗然。
希尔德在台下急得快要跳起来,这个金毛傻大个是疯了吗?
尤里乌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也想知道。
这个东方的神秘人,究竟是深不可测,还是一个只能依靠奇门遁甲的骗子?
迪亚斯的挑战,正好是一块完美的试金石。
赢了,迪亚斯用武力戳破骗局,他再出手拨乱反正,依旧是教廷的胜利。
输了……一个连圣殿骑士团副团长都打不过的神眷者,算什么神眷者?
正好可以借机打压一下他的气焰,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所以,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默许。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张无忌身上。
张无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我不服,你来打我啊”的金毛骑士,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前世身为明教教主,见过的刺头比这多多了。
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其实最好对付。
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你得把他打服,打到他怀疑人生,他才会乖乖听你说话。
暴力,有时候是最高效的“渡化”。
“决斗?”张无忌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接受。”
“但是,”张无忌话锋一转,环视着台下成千上万双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悲天悯人的、神圣的微笑,“对付迷途的羔羊,不需要动用武器。”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从高台中心向迪亚斯走去。
他走得很慢,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荡漾,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某种奇特的韵律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庄严。
迪亚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巨剑,警惕地吼道:“你想干什么?”
“孩子,你被愤怒和怀疑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神光的真实模样。”张无忌的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祥的老神父,“你不相信神迹,那我就再赐予你一次。”
“来,感受这……光之礼赞吧。”
“光之礼赞?”
迪亚斯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个骗子,竟敢用这种哄骗信徒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胡言乱语!给我死!”
迪亚斯彻底爆发了,他怒吼一声,全身的斗气毫无保留地催发到极致!
耀眼的白金色光焰从他盔甲的缝隙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仿佛一尊发怒的战神。
他双手紧握十字巨剑,高高举过头顶,摆出了圣殿骑士团最刚猛无俦的冲锋剑技起手式。
“圣——光——斩——!”
剑刃之上,刺目的光芒开始疯狂凝聚,其亮度甚至盖过了审判台本身的光辉,空气中充满了狂暴而锋锐的能量波动。
台下的观众们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剑势波及。
尤里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迪亚斯这一剑已经用上了全力,这是足以开山裂石的圣域一击!
就算对方能挡下,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然而,就在迪亚斯剑上的光芒凝聚到顶点,即将挥出的那一刹那。
张无忌动了。
不,他甚至没有“动”的迹象。
他的身影,只是在原地……消失了。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什么都没有。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个黑发的身影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只有少数几个感知最敏锐的人,比如尤里乌斯,才勉强捕捉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比流星还要快的金色残影。
迪亚斯高举着剑,大脑一片空白。
人呢?
他那凝聚了全身斗气的“圣光斩”,目标突然没了!
那股庞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憋得他几乎要吐血。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万分之一秒里。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从他身后传来。
“咚——!!!”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用攻城锤狠狠地砸在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上。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跟随着声音的来源,猛地转向审判台的后方。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圣殿骑士团副团长,以勇猛和刚毅著称的“晨星”迪亚斯,此刻正以一个“大”字型的姿势,整个人……连人带甲,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审判台后方那根用来支撑的、足有三人合抱粗的巨型石制支柱里。
他手中的十字巨剑早已脱手飞出,不知所踪。
他那身华丽厚重的圣殿骑士甲,从胸口处向内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清晰无比的脚印。
那个脚印的轮廓,此刻正散发着温和而神圣的金色光晕,久久不散,仿佛是一个永恒的烙印。
而迪亚斯本人,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然彻底昏死过去。
死寂。
比刚才尤里乌斯下跪时还要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神迹是视觉上的震撼,那么这一次,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碾压灵魂的暴力美学。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生了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僵硬地,从那个被当做“人形图章”印在柱子上的迪亚斯身上,缓缓移回了高台中央。
张无忌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最初站立的位置,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袖,那姿态,悠闲得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他抬起头,迎上尤里乌斯那张已经毫无血色、写满了无边恐惧的脸,露出了一个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他已沐浴神恩,现在,该谈谈北境的未来了。”
审判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一半映照在审判台圣洁的光晕里,一半隐没在背后愈发深沉的黑暗中,那张老脸上所有的算计与城府都碎裂了,只剩下一种名为“惊骇”的空白和一丝不计代价也要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
雪,又开始下了。
这一次,落下的雪花仿佛都带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