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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药香暗浮

第19章 药香暗浮 (第1/2页)

身体的酸痛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间顽固地提醒着昨日淬炼的惨烈。然而,在这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钝痛之下,叶深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丝不同——那是一种被强行凿开淤塞后,新鲜气血艰难但确实开始流转的、微弱却真实的“活”力。如同冰封的河面下,春水初融,暗流涌动。
  
  晨起服用的“清心玉露丸”,药效似乎比前几日更明显了些。那股温润之气不再只是浮于胸腹,而是似乎能渗透进依旧酸痛的肌肉深处,带来些许抚慰。林守拙赠予的这份“善意”,至少在这一刻,是实实在在的。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分变化,对照着经络图上那些繁复的线条和注解,尝试理解气血运行的路径,理解为何刺激某些穴位能缓解特定疼痛,为何“肝气郁结”会导致肋下胀闷……这些原本玄奥的知识,在亲身承受的痛苦与药力化开的舒爽对比中,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上午的礼仪课照常进行。叶深依旧扮演着那个心不在焉、被身体不适困扰的“叶三少”,在徐老师苛刻的目光下,笨拙地重复着那些繁琐的礼节。徐老师似乎对他的“虚弱”状态更加留意,偶尔会状似无意地问及他睡眠、饮食,甚至建议他多休息,不要“过度劳累”。叶深含糊应对,心中却更加警惕——这份“关怀”背后,究竟是叶琛的授意,还是另有目的?
  
  课程结束,送走徐老师后,叶深回到书房。他没有立刻开始新一轮的自虐式训练,身体需要恢复。他拿出备用手机,再次确认了红姐发来的信息和那个城南老小区的地址。下午三点,时间还算充裕。
  
  他需要为这次会面做准备。那只准备出手的名表被仔细擦拭,放进口袋。防身的折叠刀依旧贴身携带。他换上一套更不起眼的深蓝色运动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将帽檐压得很低。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人气质阴郁低调,与“叶三少”平日形象大相径庭,足够应付一次短暂的、地下的交易。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周管家却再次出现在听竹轩门口,这次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小药箱、穿着素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
  
  “三少爷,”周管家微微躬身,“苏老先生来了,说是奉林老先生之命,来给您复诊,顺便调整一下方子。”
  
  苏老先生?苏清的父亲,苏逸的爷爷,林守拙的亲家,苏氏医馆真正的坐镇者。叶深心头微动。林守拙不仅送了药和书,还直接把苏老请上门复诊?这份“关照”,似乎有些超乎寻常了。
  
  “请进。”叶深压下疑虑,将苏老先生迎进客厅。老者年约七旬,身形清瘦,精神矍铄,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彻人心。他进门后,目光便不着痕迹地在叶深脸上、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叶深行走间微微凝滞的步伐和眉宇间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上。
  
  “叶少爷,”苏老声音温和,带着长者特有的从容,“林老哥挂念你的身体,托老夫再来看看。上次小逸开的方子,用了可有效验?”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叶深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打开随身的小药箱。
  
  “有劳苏老先生。”叶深依言坐下,伸出左手腕,“用了三日,感觉比之前清爽些,夜里睡得也沉了点。只是……”他适时地皱了皱眉,揉了揉依旧酸痛的胳膊和后背,“昨日不小心撞了一下,有些淤青疼痛,不知是否影响药效?”
  
  他主动提及“撞伤”,既是解释身体的异常,也是试探。他想知道,这位苏老能否看出他这身“伤”的真实来历——是普通的碰撞,还是过度训练的痕迹。
  
  苏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三指轻轻搭上叶深的腕脉。他的手指干燥而稳定,触感微凉。诊脉的时间比苏逸更长,也更专注。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和老人平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苏老收回手,又示意叶深换右手。再次诊脉后,他示意叶深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又询问了几句关于饮食、二便、睡眠的细节,甚至问及情绪是否容易烦躁、有无心悸等。
  
  叶深一一作答,半真半假。关于锻炼导致的肌肉酸痛和精力透支,他隐去不提,只强调“撞伤”和“宿醉后遗症”。
  
  苏老听罢,沉吟片刻,清澈的目光看向叶深,缓缓道:“叶少爷脉象,比之前略有起色,沉细稍减,弦象稍缓,可见汤药对症,你自身调养也算得法。”他顿了顿,话锋微转,“只是……这肝肾阴虚、心火偏旺之象,非一日之寒,调理需徐徐图之,切忌操之过急,更忌……妄动无名,损耗精气。”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叶深的手掌和指关节——那里有昨日撞击墙壁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撞伤”之淤,多为外力瞬间冲击所致,瘀血凝聚,疼痛尖锐。而叶深手上这些痕迹,分布和形态,更像是反复、多次的轻度撞击或摩擦所致,且体内气血虽然因药力略有振奋,但深处仍有一种“过耗”之象,非单纯“撞伤”能解释。
  
  叶深心中凛然。这苏老果然不是寻常医者,眼光毒辣。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些许“惭愧”:“苏老先生说的是,是小子以前不懂事,折腾坏了身子。以后定当谨记,循序渐进。”
  
  苏老点点头,不再深究,提笔开始写新的方子。“旧方大体不变,可再服三日。老夫另开一剂外敷药散,用黄酒调匀,敷于疼痛淤青处,可活血散瘀,舒筋止痛。内服之药,老夫稍作增减,加重了宁心安神、培补肝肾之力。你心绪不宁,肝郁未解,强用虎狼之药或猛进锻炼,反而易伤根本。切记,调理身心,如文火炖汤,急不得。”
  
  他边说边写,字迹苍劲有力,药名、剂量、煎服方法,一一注明。写罢,将方子递给叶深:“按此方抓药即可。另外,”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发亮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数十根细如牛毛、寒光闪闪的银针,“若叶少爷不弃,老夫可为你行一次针,重点疏通肝经、心包经,并辅以艾灸温养肾俞、命门,可助药力发散,缓解你周身酸痛,亦能宁神定志。”
  
  针灸加艾灸?叶深略一迟疑。针灸他已在苏逸那里体验过一次,确有奇效。但艾灸……动静似乎大了些,药香恐怕会弥漫开来。
  
  苏老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微微一笑:“艾绒是特制的,气味清雅,并不浓烈,且老夫手法快,不会太久。叶少爷可是担心药味沾染,引人侧目?”他这话问得直白,眼神平和,却仿佛能看穿叶深那层“叶三少”的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对暴露的警惕。
  
  叶深心中一紧,但很快放松下来。既然对方已经点破,再遮掩反而显得心虚。他点了点头:“不瞒老先生,最近家中事多,不想多生枝节。”
  
  “明白。”苏老颔首,不再多问,只道,“那便只行针,艾灸暂且不必。请叶少爷移步内室,褪去上衣,俯卧即可。”
  
  叶深依言而行。卧室比客厅更私密,他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其他监控设备(至少以他目前的手段未能发现)。苏老净手焚香(是一种清心宁神的药香,气味淡雅),然后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消毒。
  
  下针时,苏老的手法比苏逸更加沉稳迅捷,认穴极准。银针入体,起初是微微的刺痛和酸胀,随即,一股比之前强烈得多的温热感,如同细小的暖流,沿着针尖刺入的穴位迅速扩散开来,循着肝经、心包经的路线游走。所过之处,昨日过度训练留下的酸痛僵直,竟如同被温水浸泡般,迅速缓解、松快。更奇妙的是,随着针感流动,他心头那因债务、监视、未来不确定而产生的隐隐焦躁,也似乎被这股暖流抚平了不少,思绪变得清晰而沉静。
  
  “针感如此明显,可见叶少爷经络虽滞涩,但气血根基未绝,只是长期郁结耗损所致。”苏老一边轻轻捻动银针,一边缓声道,“医者治病,三分药,七分养。这‘养’,不仅在身,更在心。心绪平和,气血自顺;妄念纷扰,金石难补。”
  
  他的话,像是对所有病人说的医理常谈,又像是对叶深此刻处境的某种点拨。
  
  叶深俯卧在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思绪翻腾。苏老今日前来,真的只是复诊?林守拙的关切,是否过度?苏老那洞察细微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话语,又暗示着什么?
  
  行针约莫两刻钟,苏老起针,动作轻柔。叶深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果然轻快了许多,那种沉滞的酸痛感大为减轻,精神也为之一振。
  
  “多谢苏老先生。”叶深诚心道谢。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手医术是实实在在的,缓解了他的痛苦。
  
  苏老收拾着银针,闻言摆摆手:“医者本分。叶少爷按时服药,静心调养,假以时日,身体自有起色。”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叶少爷对医理也有兴趣?前日林老哥送来的经络图,可还看得明白?”
  
  叶深心中一动,谨慎答道:“老先生厚赠,晚辈感激不尽。只是初学乍练,看个热闹罢了,许多地方晦涩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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