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愤怒
第二百三十二章 愤怒 (第2/2页)秦城道:“道士?”
唐狂点点头,道:“对,道士。穿着青色的道袍,袖口绣着云纹。那种道袍,只有安阳府那边的道观才穿。”
他顿了顿,又道:“那道士的修为,高得吓人。明武境后期!”
明武境后期!
秦城倒吸一口凉气。明武境,那是多高的境界?唐刀现在也就是明武境,但不知道是中期还是后期。
那道士是明武境后期,比唐刀还厉害。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出现在山匪窝里?
唐狂道:“那时候,我哥才通幽境,我才锻骨境。唐浅也是锻骨境。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那道士的对手。”
他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那酒杯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随时会碎掉。
“可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山匪。唐浅冲在最前面,他想立功,想表现。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那道士,就那么一掌。一掌拍下来,唐浅的脑袋,就碎了。”
秦城浑身一震。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一个二十岁的武举人,一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少年,就那么被人一掌拍碎了脑袋。
血和脑浆溅了一地,连句遗言都没留下。那个画面,一定很惨烈,很血腥,很让人心碎。
唐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他没有擦,就那么流着。他道:“我亲眼看见的。唐浅冲过去,那道士抬手,就那么一掌。我喊,喊不出声。我跑,跑不动。我就那么看着,看着我弟弟的脑袋,碎成那样。”
他的声音哽咽了,断断续续的。
“我看着他倒下,看着他身上全是血。我想跑过去,可腿不听使唤。我站在那里,像木头一样,就那么看着。”
他端起酒杯,想喝,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半。他放下酒杯,用袖子擦了擦脸,可眼泪擦不完,一直流。那眼泪混着酒水,把他的脸弄得一片狼藉。
“后来,我哥拼命杀出,才捡回一条命。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他背着唐浅的尸体,跑了三天三夜,才跑回来。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脱相了。”
秦城听着,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想起唐刀那个样子,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原来他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看着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一定比死还难受。
唐狂道:“义父知道后,气得发疯。他亲自带人去找那道士,可那道士早跑了。那帮山匪也散了,什么都没留下。义父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他抬起头,看着秦城,道:“你知道那道士穿什么道袍吗?”
秦城点点头,道:“你刚才说了。青色的,袖口绣着云纹。”
唐狂道:“那种道袍,只有安阳府那边的道观才穿。我和我哥后来打听过,那边有好几个道观,都是这种打扮。”
他说着,眼神里燃起一团火。那火是仇恨,是愤怒,是这么多年积压下来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