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的交易与暗处的眼睛
星巴克的交易与暗处的眼睛 (第2/2页)不像职业的币商,更像普通人遇到困难,被迫出手资产。
“你该留着的。”林澈说,“明年这时候,价格会翻三倍。”
男人挑眉:“你很确定?”
“大概率。”
“你懂这个?”
“研究过。”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头:“年轻人,我见过太多自信满满最后血本无归的。比特币这东西,今天值钱,明天可能就归零。”
“不会归零。”林澈说,“底层逻辑很牢固。”
“什么逻辑?”
“信任算法代替信任中介。”林澈说,“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可以在不信任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价值转移。这是革命。”
男人眼神变了,从漫不经心变得认真:“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自学。”
“不像。”男人放下咖啡杯,“大一学生自学不到这个深度。你刚才说的‘信任算法’,很多从业者都说不清楚。”
林澈心里一紧。又来了,他又在不经意间展示超前的知识。
“网上看的。”他含糊道。
男人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手机震动。林澈低头看,区块链浏览器页面刷新:1个确认。交易成功。
他的钱包APP同步更新,余额显示:0.500000BTC,价值约3425美元。
“收到了。”他说。
男人点头,伸手。林澈从书包里拿出钱,推到对方面前。男人没数,直接装进自己的背包。
“不数数?”林澈问。
“你也没验证币是否到账,我们就扯平了。”***起来,“不过提醒你一句:年轻人,钱来得容易,去得也快。小心点。”
“谢谢。”
男人转身离开。林澈看着他走下楼梯,消失在视线里。
他坐在原位,没动。窗外雨下大了,行人匆匆跑过。他打开手机,给那个神秘号码发消息:
“交易完成了,但换了个地点。警察真的去了星巴克吗?”
几分钟后,回复:
**“三点零七分,两名便衣进入星巴克二楼,停留八分钟后离开。他们搜查了靠窗第三个桌子下方,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如果你去了,现在已经在审讯室。”**
林澈后背发凉。
“他们怎么知道的?”
**“卖家是警方线人。他用低价诱捕场外交易者,已经抓了七个人。你是第八个目标。”**
“为什么帮我?”
**“我说了,为了平衡。你的涟漪等级已经降到2.3,安全了。但记住:不要再进行大额交易,不要再用异常知识。保持低调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看情况。系统会根据你的行为重新评估。如果稳定,你可以适当行动,但要循序渐进。”**
林澈思考着。一个月,意味着他要暂停所有计划。比特币投资要停,团队组建要停,能力展示要停。
但他不能完全停。时间宝贵,他需要积累。
“如果我只是小规模行动呢?比如,小额投资,低调学习,正常社交?”
**“可以。阈值是:单次行为涟漪不超过1.0,日累计不超过2.0,周累计不超过5.0。你昨天的数学展示是2.7,已经接近单次上限。”**
“怎么计算涟漪等级?”
**“你自己感受。当你做一件事,如果明显超出你当前身份应有的水平,就会产生涟漪。超出越多,涟漪越大。”**
“所以关键是‘符合身份’?”
**“对。18岁大学生该有的知识水平、能力范围、行为模式。偶尔超常可以解释为天赋,但频繁超常就会触发系统警报。”**
林澈明白了。系统要的,是重生者融入世界,而不是改变世界。
但他重生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改变吗?
矛盾再次出现。
“如果我非要改变呢?”他问。
**“系统有干预机制:一级监控,二级警告,三级清除。”**
“清除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轮回会被强制终结,意识体回收,等待重新分配。你不希望那样。”**
“我死后会去哪里?”
**“不知道。我只是观测者,不是管理员。但我见过被清除的轮回者,再也没有出现在后续轮回中。”**
对话到这里,林澈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也产生了更多疑问。
他最后问:“我们还会联系吗?”
**“不会了。这次接触已经违规。记住规则:低调,缓慢,自然。你的时间很长,不必急于一世。”**
“谢谢。”
**“不谢。我只是在维护系统的稳定——那也是保护我自己。再见,轮回者。”**
消息记录自动删除。林澈检查手机,发现所有与这个号码的通讯记录都消失了,连运营商的通话详单里都没有。
干净得可怕。
他坐在麦当劳二楼,看着窗外的雨。手中的冰水已经变温,但他没喝。
一万块钱,0.5比特币。按记忆,这些币到明年这时候会价值一万五千美元,后年四万,大后年六万。
但如果他不能自由交易,再多财富也只是数字。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重生不是自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有规则,有监控,有惩罚。他以为自己是玩家,其实是囚徒。
雨越下越大,窗户上起了雾。林澈用手指在雾气上写下一个词:
**自由**
然后看着它慢慢模糊、消失。
手机震动,这次是陈明:“澈哥,晚上聚餐,去不去?张涛请客,说是庆祝他进数学建模小组。”
林澈眼神一凝。张涛已经确定进小组了?选拔不是周三吗?
他回复:“赵教授定的?”
“是啊,张涛在群里炫耀,说赵教授今天单独通知他,内定了。牛逼啊,大一就进建模小组,以后保研稳了。”
林澈皱眉。赵建国昨天还邀请他参加选拔,今天就内定了张涛?而且没通知他?
除非……张涛也有问题。
或者,赵建国在用这种方式测试什么——比如,观察他们的反应。
林澈回复:“我去。几点?在哪?”
“六点,东门烧烤摊。张涛说他请客,随便吃。”
“好。”
林澈关掉手机,起身离开麦当劳。雨还在下,他没带伞,索性把帽檐压低,走进雨幕。
雨水打在身上,冰凉。街道湿漉漉的,车灯在水洼里倒映成破碎的光斑。
他思考着晚上的聚餐。张涛为什么突然请客?炫耀?拉拢?还是别有目的?
赵建国为什么内定张涛?张涛的数学确实好,但没到需要内定的程度。
除非,张涛也触发了系统的什么机制,或者……张涛也是轮回者?
这个念头让林澈脚步一顿。
有可能。如果重生者不止一个,张涛为什么不能是?他数学好,他自负,他今天提前知道了警方行动——不,那是神秘观测者透露的。
但观测者说“卖家是警方线人”,没提张涛。
除非张涛和警方线人有联系,或者,张涛就是警方的眼线?
林澈摇头。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他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车厢镜面里,他看到自己:18岁的脸,却有着25岁的眼神——不,是100世轮回积累的眼神,复杂,疲惫,警惕。
他想起了观测者的话:“你的时间很长,不必急于一世。”
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每一世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展现真正的能力,不能改变真正的命运,那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只是活着?只是体验?
他不甘心。
列车启动,隧道里的灯光在窗外连成流动的线。林澈闭上眼睛,脑中构建计划:
**短期(一个月内):**
1.表面回归普通学生,成绩保持中上
2.与苏雨薇保持正常交往,不深入
3.暂停比特币交易,现有持仓不动
4.调查张涛背景,观察赵建国
**中期(三个月):**
1.组建小规模团队,以“学习小组”为掩护
2.开发小型软件项目,符合学生水平
3.接触沈墨,学习武术,但只到“有天赋”的程度
4.试探陈明等室友,寻找潜在盟友
**长期(一年):**
1.建立匿名研究体系,线下进行
2.积累知识,但不公开
3.等待系统监控放松,再图突破
计划清晰了,但他心里那团火没灭。
改变世界的火。
保护自己的冰。
在冰与火之间,他需要找到平衡点——不是系统的平衡,是他自己的平衡。
列车到站,林澈睁开眼睛。
眼神已经恢复平静,像深潭的水,表面无波,底下暗流汹涌。
他走出地铁站,雨停了,天空露出一角黄昏的亮色。
晚上要见张涛,要见赵建国可能也在观察的其他人。
他要演好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
一个有点小聪明,但还不成熟的学生。
一个会羡慕张涛被内定,会有点不甘心,但最终接受现实的学生。
一个……合格的演员。
林澈深吸一口气,走向学校东门。
烧烤摊的烟火气已经能闻到,人声隐约传来。
新的一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