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格斗
首次格斗 (第2/2页)沈墨。对方知道沈墨。这意味着他的行踪早就被监控了,他去墨武堂学拳的事,对方一清二楚。
“沈墨是个好师父。”对方继续说,“但他不该收你。任何涉足轮回领域的人,最终都会引火烧身。”
林澈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大脑在飞速分析。对方知道沈墨,知道他会武术,知道他来图书馆找轮回资料。这说明监视不是今天才开始,可能从他重生不久就启动了。
但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他在图书馆的行为触发了某个阈值?还是因为“烛龙”的联络被发现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林澈问,同时悄悄活动着右手——刚才撞击时,他抓住了一个掉落在地上的金属书立,边缘很锋利。
“维护秩序。”对方简短地回答,“轮回不是玩具,不是让你们这些幸运儿随意篡改历史的工具。每一次对‘主线’的干预,都会引发因果涟漪,最终可能导致……”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澈把金属书立扔了出去。
不是扔向对方,而是扔向对面的书架——那里堆放着大量的纸质资料。金属书立撞在书架上,发出巨响,然后反弹,打翻了书架顶端的一个老式台灯。
台灯摔在地上,玻璃灯罩碎裂。
这个声响足够大,大到可能引起外面巡逻保安的注意。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聪明。”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但还不够。”
他向前踏步,这一次没有攻击,而是伸手抓向林澈的衣领。林澈想躲,但腹部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对方的手指触到了他的衣领,然后猛地一扯——
呲啦。
衬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澈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他颈后皮肤上划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对方顿住了。
“没有印记?”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讶,“这不可能……如果你是轮回者,怎么可能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手电筒的光束从走廊窗户透进来——是保安,被刚才的动静引来了。
对方松开了手。
“这次算你走运。”他低声说,“但记住:停止你的研究,停止改变历史。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我这种‘牧羊犬’了。牧羊人……或者牧首,不会这么温和。”
他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另一端。
林澈听到窗户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落地的轻响——对方从二楼跳下去了。他靠在书架上,剧烈地喘息,腹部还在阵阵抽痛。
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澈咬牙站直,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衬衫的领口被撕破了,但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可以遮住。脸上的擦伤……就说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然后做出了决定。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相机模式,快速对着几个关键位置拍了照——地上的金属书立、被打翻的台灯、还有那个对方翻看过的文件夹。然后他捡起那个文件夹,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保安正好推门进来。
“谁在里面?!”强光手电筒照在林澈脸上。
“是我,林澈。”他举起手,做出被光线刺到眼睛的样子,“学生,来做课题研究。”
手电筒的光束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这么晚了,你怎么进来的?”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表情严肃,“还有,这里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倒了?”
“我不小心撞到书架了。”林澈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歉意,“真的很抱歉,我会负责整理的。”
保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地散落的资料,叹了口气:“学生证拿出来看看。”
林澈掏出学生证。保安仔细核对了一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脸上的擦伤很明显。
“你这脸……”
“撞书架的时候擦到的。”林澈面不改色。
保安沉默了半晌,最后摇摇头:“年轻人,做研究是好事,但不能违反规定。特藏室晚上不开放,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林澈说,“我试了一下,就开了。我以为是可以进的。”
这是个拙劣的谎言,但保安没有深究。他可能是不想惹麻烦,也可能觉得一个学生翻不出什么大浪。
“把这些收拾好,然后赶紧回去。”保安说,“明天我会报告给图书馆管理科,你可能会被批评教育。下次别再这样了。”
“好的,谢谢老师。”
保安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林澈等他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腹部的疼痛还在持续,他掀开外套看了一眼——腹部已经青紫了一大片,中间位置甚至开始渗血。
那记“透劲”造成的伤害,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
他咬牙开始收拾地上的资料。动作很慢,因为每一个弯腰都会牵扯到腹部的伤。但他必须收拾,不能留下太多痕迹。
二十分钟后,地面基本恢复了原样。林澈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放回书架,然后背起背包,走出了特藏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扶着墙慢慢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下楼梯时尤其痛苦,腹部的肌肉需要不断收缩来保持平衡,每一次收缩都像刀割。
终于走出图书馆侧门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林澈走到最近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给“烛龙”发信息:
“遭遇D-7,已脱身。对方提及沈墨,提及印记,确认我在研究轮回。警告我停止改变历史。”
几秒钟后,“烛龙”回复了:
“你的位置?”
“图书馆外。”
“待在原地,别动。我派人来接你。不要回宿舍。”
林澈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危险,第一次与另一个轮回者正面冲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他摸了摸颈后。
那里什么也没有,至少他摸不到任何异常。但对方显然认为应该有“印记”。所以轮回者是分种类的?有些有印记,有些没有?还是有其他什么区别?
远处有车灯亮起。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林澈先生?”男人问,声音平静。
“我是。”
“‘烛龙’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林澈犹豫了一秒,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男人没有多问,直接启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夜晚的车流。
林澈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突然开口:“你是轮回者吗?”
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算是吧。第三次。不过我只是个‘联络员’,不参与前线行动。”
“前线行动?”
“就是和‘牧羊人’对抗的那些事。”男人说,“‘烛龙’没告诉你吗?我们‘破壁者’现在还很弱小,主要以情报搜集和隐蔽发展为主。像你今天这种正面冲突……很危险。”
林澈沉默了。
他知道危险,但他没得选。当对方找上门时,逃避没有用。
“那个D-7,”他问,“他说的‘印记’是什么?”
男人顿了顿:“轮回者的标记。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事实上,有印记的才是少数——通常是那些与轮回系统‘连接’更深的人。‘牧羊人’的成员基本都有,因为他们接受了系统的‘馈赠’。”
“馈赠?”
“更强的力量,更清晰的记忆,某些特殊能力。”男人的语气变得严肃,“但代价是必须服从系统的规则——也就是维护历史主线不变。他们成了系统的‘维护程序’。”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最后停在一个老式小区的单元楼下。
“到了。”男人说,“三楼302,‘烛龙’在等你。他会解释更多。”
林澈下车,抬头看了看那栋楼。
三楼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个模糊的灯塔。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腹部的疼痛,一步步走上楼梯。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