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标本室低语
第十一章:标本室低语 (第1/2页)脚步声在三层的水泥台阶上回荡,像钝器敲击头骨。
陆九渊关掉手机,地下二层陷入绝对的黑暗。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墙壁冰凉,表面有霉斑粗糙的触感。左手边的玻璃罐里,一具婴儿骨骼标本在偶尔震动的微光中泛着惨白。
上方传来压低的人声:“……确定在下面?”
“热能仪有反应,两个源。一个静止,一个……在移动?”
两个源?
陆九渊心头一紧。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左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血腥味还在。热能仪能捕捉伤口散发的异常体温。
至于另一个移动源……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头。那里有个老式通风口,铁栅栏后一片漆黑。但刚才,他好像看到栅栏的阴影,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屋里,不止他一个人。
台阶上的脚步声开始下行,手电光柱扫过拐角,在墙壁上切割出晃动的光斑。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陆九渊像猫一样无声横移,三步跨到手术台后。同时,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瓷瓶——陈老给的“驱瘴散”,本是防墓穴秽气的,主要成分是雄黄和硫磺。他拔掉塞子,将大半粉末倒在地上,用脚碾开。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从里面推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地时轻如羽毛。
是个女人。
黑衣,黑裤,短发利落。她半蹲在地,抬头看向陆九渊的方向,黑暗中眼睛亮得异常——不是反光,是某种夜视能力的特征。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雄黄粉,又指了指台阶方向,做了个“引燃”的手势。
陆九渊懂了。他从兜里摸出那枚捡来的铜钱,指尖真气一吐。
铜钱表面泛起微不可察的金光。
台阶上,第一只军靴踏入了地下二层。
“什么味道?”打头的男人警惕地停步,手电光扫向手术台。
就是现在。
陆九渊屈指一弹。铜钱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砸在雄黄粉最厚的地方。铜钱上附着的微弱真气与硫磺摩擦——
嗤!
一簇明亮的火花炸开,瞬间引燃了干燥的雄黄粉末!
橘红色的火焰腾起半米高,虽然短暂,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浓烟。狭窄空间里,这效果堪比***。
“操!有埋伏!”
“退!先退!”
台阶上的追兵被强光刺痛眼睛,本能地后退、遮挡。浓烟也暂时阻隔了视线和热能仪。
黑衣女人动了。
她像一道黑色闪电,掠过燃烧的粉末带,直扑楼梯口。陆九渊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上楼梯,与正在揉眼睛的追兵擦肩而过。
“拦住他们!”有人大喊。
一只大手从烟雾中探出,抓向陆九渊的肩膀。陆九渊头也不回,反手一根银针刺入对方手背的“合谷穴”。那人整条胳膊瞬间酸麻,软软垂下。
黑衣女人更干脆。她矮身躲过一记横扫,同时肘部猛击对方肋下某个位置。一声闷哼,那人瘫倒在地。
两人配合默契,像演练过无数次。十秒内,他们已经冲上地下一层,冲出杂物间,反手将门关上。
“门挡不了多久。”黑衣女人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跟我来。”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另一条岔道,推开一扇标着“危险·高压电”的铁门。里面是配电室,布满老旧的闸刀和嗡嗡作响的变压器。
她在最里面的变压器后摸索了几下,墙壁上竟然滑开一道暗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向下延伸。
“医学院前身是战时医院,地下有三层防空洞。”女人侧身示意陆九渊先进,“这里是第二层通道,直通校外老居民区。”
陆九渊没动:“你是谁?”
女人顿了顿:“苏晓的师姐,受她所托。具体出去再说,他们马上追来了。”
楼下传来撞门声。
陆九渊不再犹豫,弯腰钻进通道。女人紧随其后,反手关上暗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空气浑浊,有泥土和铁锈的味道。女人打开了微型手电,光柱很窄,勉强照亮脚下。
“走这边。”她带头前行,脚步又快又稳。
两人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穿行了大概十分钟,期间拐了七八个弯,爬了两段陡坡。最终,前方出现向上的阶梯,尽头是个圆形井盖。
女人推开井盖,外面是条僻静的后巷,堆满垃圾桶。夜风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尾音。
她先爬出去,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招手。
陆九渊出来后,她迅速盖好井盖,用垃圾拖车压住。
“暂时安全了。”她靠在墙上,微微喘气。灯光下,陆九渊看清了她的脸——二十五六岁,五官英气,左眉骨有道浅浅的旧疤。她摘掉夜视镜,露出一双锐利的丹凤眼。
“我叫秦缨,前特种部队军医,现在是自由情报员。”她伸出手,“苏晓是我学妹,她爷爷苏怀山……曾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九渊没握手:“苏晓让你来的?”
“不全是。”秦缨收回手,也不在意,“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归墟。苏晓找到我,说你可能有危险,还给了我那个木盒的备份钥匙——真盒子在你那儿,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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