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春雷惊蛰
第八十四章春雷惊蛰 (第2/2页)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这正是赵机想要的——他不需要全才,而需要不同领域专精的人才,组合起来才能形成合力。
考试间隙,赵机在临时搭建的凉棚休息。苏若芷端来茶水:“赵安抚,联保会今春第一批商队已组建完毕,共十二支,三日后陆续出发,分赴河北各州及辽国南京、中京。”
“辛苦了。”赵机接过茶盏,“苏姑娘,有件事想拜托你。”
“请讲。”
“商队北上时,留意沿途的车队,特别是三月十五前后前往幽州的。”赵机压低声音,“不必刻意探查,只需记下车队数量、规模、旗帜标识。回来报给我即可。”
苏若芷聪慧,立即明白:“您是在查那批‘货’?”
“不错。商队做这件事最不引人注意。”赵机道,“但切记安全第一,若遇危险,立即放弃。”
“我省得。”苏若芷点头,犹豫片刻,又道,“赵安抚,您近来……瘦了许多。”
赵机摸了摸脸颊,笑道:“无妨。等这阵子忙完,自会养回来。”
“李医官配了些安神补气的药丸,让我转交。”苏若芷取出一个小瓷瓶,“她说您总是熬夜,这样伤身。”
赵机接过瓷瓶,心中微暖。这两个女子,一个飒爽果决,一个温婉聪慧,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他。
正说着,李晚晴匆匆走来,神色凝重:“赵安抚,赵大郎今晨突然高热,伤口恶化。我查验药渣时发现……有人在他的汤药里加了‘乌头’。”
乌头是剧毒,微量可镇痛,过量则致死。
“何时发现的?”
“半个时辰前,幸好药还未服。”李晚晴道,“煎药的是医馆新招的杂役,叫王二,现已被控制。但他咬定不知情,说药罐一直在他视线内,无人触碰。”
赵机眼神一冷:“带我去看看。”
医馆后院的厢房里,王二被绑在柱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黄肌瘦,满脸惊恐。见赵机来,哭喊着:“大人明鉴!小的真的不知道啊!药是我煎的,但我一步都没离开!”
李晚晴低声道:“我问过其他杂役,王二煎药时,确实一直在灶间。但中间有半刻钟,他去后院井边打水,药罐就放在灶台上。”
半刻钟,足够做手脚了。
赵机走到王二面前,少年吓得瑟瑟发抖。“王二,你是哪里人?”
“真……真定府城南王家庄。”
“家中还有何人?”
“爹娘早亡,就我一个。”王二哭着说,“去年村里闹饥荒,我来城里讨生活,李医官心善,收留我在医馆打杂。大人,我真的没有害人啊!”
赵机观察他的神情,不像作伪。“你打水时,可有人进过灶间?”
“没有……哦,有!刘管事进来拿过一包药材,说是前院急用。”
“刘管事是谁?”
李晚晴脸色一变:“是医馆管杂务的刘三,来了三个月,做事还算勤快。我这就去叫他!”
但刘三已经不见了。
医馆的人说,两刻钟前,刘三说去市集采买杂物,之后就再没回来。搜查他的住处,只找到几件旧衣,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清理得真干净。”赵机冷笑,“这个刘三,恐怕也是‘三爷’的人。医馆招人时,可曾核查他的背景?”
李晚晴愧疚道:“他说是逃难来的,我看他手脚麻利,就留下了。是我疏忽了……”
“不怪你。”赵机摇头,“对方处心积虑,防不胜防。好在赵大郎没事。从今日起,医馆所有人等重新核查身份,煎药、配药必须两人以上在场。”
他顿了顿:“李医官,你也得小心。对方这次对赵大郎下手,下次可能就针对你了。”
“我不怕。”李晚晴挺直脊背,“他们要来,便来。”
赵机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个女子背负着父亲的冤屈,却从未退缩。她与苏若芷一样,都在这个时代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并坚定地走下去。
或许,这就是变革的意义——不仅改变制度,更唤醒人心中的力量。
三月初七,三支伪装成商队的精锐小队秘密出发。同一天,联保会的十二支商队也浩浩荡荡驶出真定府,北上贸易。
赵机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车队,心中默默计算。
离三月十五还有八天。
八天内,他要布下一张覆盖河北、伸向幽州的大网,既要网住那批神秘的“货”,又不能惊动藏在暗处的“三爷”。
这很难,但他必须做到。
因为直觉告诉他,那批“货”关系重大,可能影响整个宋辽局势,甚至……揭晓“三爷”的最终目的。
春风拂面,带着塞外传来的沙尘气息。
赵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
在他身后,真定府城春意渐浓,桃花初绽。而在这片春光之下,一场无声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帷幕。
这场较量没有硝烟,却同样凶险;没有战鼓,却同样紧迫。
因为它关乎的,不仅是几个人的生死,更是一个时代的走向。
赵机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
那么,便迎头而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