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苏钰之怒,汉中暗室
第10章苏钰之怒,汉中暗室 (第1/2页)汉中,太守府邸深处,一间陈设清雅却隐透冷肃的书房内。
苏钰正端坐于紫檀木书案后,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镇纸。
他约莫二十五六年纪,面容清俊,眉眼疏朗,一袭天青色锦袍衬得他气质温文,唯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眸子,沉静幽深,似古井无波,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意。
他正在听一位账房先生模样的心腹低声禀报汉中几处田庄的秋收预估,神色平淡。
突然,书房门被急促而克制地叩响。
“公子,赵四回来了……情形,不太好,门外是管家谨慎的声音。
苏钰捻动镇纸的手指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淡淡道:“让他进来。”
门开,赵四几乎是跌撞而入,他身上还穿着那日在茶楼时的衣裳,却已皱巴巴沾满尘土,脸色蜡黄中透着灰败,更关键的是,他气息萎靡,脚步虚浮,明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公子……”
赵四扑通一声跪倒,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属下……属下无能!有负公子重托!”
苏钰放下镇纸,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四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赵四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说。”
苏钰只吐出一个字。
赵四不敢隐瞒,强忍着胸腹间气血翻腾的不适,将他如何跟踪叶寻欢,如何在巷中目睹其打发聚义帮,如何在茶楼被对方神鬼莫测地擒住,以及叶寻欢那番冷静到残酷的警告,原原本本,颤声复述了一遍。
尤其提到叶寻欢那句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更不痛快,太守公子……也不例外时,赵四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额上冷汗涔涔。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赵四粗重的喘息声。
账房先生早已噤若寒蝉,垂首退至角落。
苏钰听完,脸上并无怒色,甚至嘴角还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仿佛听到了一件颇有趣味的事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这笑意比怒容更令人胆寒。
“叶寻欢……邺城叶家的弃子,荒唐纨绔……”
苏钰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能识破你的跟踪,反手制住你,封你穴道,言语间直指我的意图,甚至敢用郡守衙门的名头吓退地头蛇,反手又去郡守府讲道理……呵呵,有趣,当真有趣。”
他抬眸,看向跪伏于地的赵四:“你确定,他最后只是封了你的穴道,放你回来带话?”
“千真万确!公子,属下不敢有丝毫隐瞒!他……他身手诡秘莫测,属下甚至没看清他如何近身……”
赵四急忙道,回想起茶楼那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看来,我们这位叶公子,藏得很深啊。”
苏钰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眼神却仿佛穿透了时空,“三年纨绔,或是韬光养晦?叶家内部倾轧,或是他金蝉脱壳?醉仙居,安顺车马行……上庸郡……”
他沉吟片刻,忽而问道:“他身边,可有什么特别亲近或关注之人?尤其是……女子?”
赵四一愣,仔细回想:“特别亲近……属下跟踪时间短,未曾见其与何人特别亲密,不过……在醉仙居门口,他与威远镖局一个女扮男装的镖头,叫乔韵的,似乎有些……纠葛。”他斟酌着用词,将叶寻欢当街救人反被乔韵呵斥,后来似乎又一路跟随纠缠的情形简要说了一下。
“乔韵?乔山的女儿?”
苏钰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此女性格刚烈,功夫不错,在威远镖局颇有威信,叶寻欢似乎……对她有些不同。”
赵四小心补充道。
“不同?”
苏钰闻言,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风流纨绔,见到貌美英气的女镖头,有些不同才正常,不过……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说完苏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似在权衡算计。
“赵四,你办事不力,本应严惩,但念在你带回重要消息,且伤势不轻,暂且记下。下去吧,自去领些伤药,好生将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出现在人前。”
沉吟片刻的苏钰声音转冷补充道。
“谢公子开恩!谢公子开恩!”
听到这话的赵四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挣扎着退了出去。
刹那间,书房内重归寂静。
苏钰静坐片刻,对角落的账房先生道:“传信给上庸郡守,聚义帮之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深究,另外,让他关照一下威远镖局和醉仙居的生意,但不要太过明显。”
“是,公子。”
账房先生闻声抬起眼,随即躬身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