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干股换上市
第67章 干股换上市 (第2/2页)果然,当她到达工厂时,江文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文杰的声音:“进来。”
此时江文杰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在听到身后传来何艳芳的脚步声后,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期待和紧张。
“老板,谈成了。”何艳芳简单地说道,但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江文杰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何艳芳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拿出初步协议和李福兆提出的修改意见,详细汇报了整个谈判过程。
她讲得很细致,包括李福兆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要求。
而江文杰也很认真的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沉思,当听到李福兆要求第一期就给8%的干股时,他的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8%就8%。”他说,“只要能上市,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随即他接过协议,在灯光下仔细翻阅,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而何艳芳则默默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江文杰身上的变化——之前的焦虑和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和隐隐的兴奋。
终于,江文杰合上协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不是轻松的笑容,而是带着沉重和决心的笑容。
“艳芳,做得很好。”他看着何艳芳,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信任,“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至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何艳芳点点头:“是的,老板。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准备上市的各项材料,财务报表、法律文件、市场分析……每一份都不能有差错。”
“这些就交给你了。”江文杰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香港夜景,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车流如河,这是一个充满机会和风险的地方。
“你知道吗,艳芳,”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何艳芳说,“香港是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只要敢想敢做,就有可能创造奇迹。”
何艳芳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江文杰不仅仅是在说上市这件事,他是在说一个更大的梦想。
“但是,”江文杰转过身,表情变得严肃,“奇迹背后,往往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风险和代价,我们选择的这条路,一旦开始了,那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何艳芳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老板。”
“好。”江文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何艳芳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她的心情复杂——兴奋、紧张、期待、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毕竟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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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工厂即将上市的消息,就在厂里飞速传开了,而最先传出消息的是财务部。
原来,李玉芬在准备上市材料时不小心说漏了嘴,然后这消息立马就像野火一样蔓延,不到一个上午,就从办公室到车间,从管理层到普通工人,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午休时间,家电厂食堂里坐满了工人,只见几个年轻工人围坐一桌,压低声音讨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厂要上市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上市?什么是上市?”另一个工人茫然地问。
“就是变成上市公司,股票可以买卖。”第三个工人解释道,“我表哥在证券公司上班,他跟我说的。”
最先开口的小伙子满脸不解:“可咱们厂现在生意兴隆,根本就不缺运营资金,为什么东家不继续加大生产,闷声发大财,非要把工厂给搞上市和别人分钱呢?”
旁边一桌的老工人听到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谁知道呢。不过,我想东家那边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另一个老工人压低声音:“我听炒股的小王说,上市能圈很多钱,东家可能是想用这些钱干更大的事吧。”
“更大的事?还能有多大?”年轻工人不以为然,“咱们现在一个月生产三十多万台吊扇,规模还不够大吗?”
老工人笑了笑,没再解释,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起起落落,不过他觉得自家厂里的这个年轻的东家,绝不是池中之物。
毕竟人家年纪轻轻的,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了。
与此同时,在管理层的小餐厅里,刘永达、李玉芬、童正杰等人也在讨论这件事。
“哇塞,老板这次动作可真快。”童正杰感慨道,“从决定上市再到拿到资质,前后不到半个月,这我在贸易公司干了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有效率的。”
刘永达点点头,但表情有些担忧:“快是快,但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毕竟上市这么大的事,不应该更谨慎些吗?”
李玉芬正在核对一份报表,抬起头说:“刘厂长,老板有老板的考虑,我们只需要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财务报表我已经反复核对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是说报表有问题。”刘永达解释道,“我是说……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何艳芳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吃着饭,没有参与同事间的讨论,毕竟她知道得比谁都多,但也比谁都要清楚,这件事自己绝不能多说任何一个字。
工人们的议论纷纷,不解、好奇、担忧...各种情绪在工厂里弥漫,他们看着江文杰每天依然面带笑容地巡视车间,看着何艳芳匆匆忙忙地穿梭于各个部门,看着那些陌生的会计师、律师进进出出...
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个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正在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们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