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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夜深灯火上樊楼

第57章 夜深灯火上樊楼 (第2/2页)

他越是如此,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沉重。
  
  终于,他放下了酒杯,抬起眼,看向白知-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
  
  “白东家,坐下聊聊?”
  
  白知月面色平静。
  
  “既然官爷想聊,奴家哪有拒绝的道理。”
  
  说着,她便在玄景对面,优雅地跪坐下来,仪态万方,没有半分局促。
  
  她又提起酒壶,将玄景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
  
  玄景端起酒杯,在指尖轻轻转动着,目光幽深。
  
  “听说,夜画楼最近新推出了一款糕点,叫什么……雪容糕?”
  
  “怎么今日,没见拿上来给本官尝尝?”
  
  白知月心中了然,脸上却微微愣神,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
  
  “官爷说的是那雪容糕?”
  
  “哎,实在是官爷您来得不巧。”
  
  “这糕点,最近确实做得少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主要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樊梁城里好几家卖原料的铺子,都莫名其妙地被封了。”
  
  “奴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没地方去买那顶好的料子,这才停了。”
  
  “倘若官爷想吃,改日,您提前打声招呼,奴家想办法,一定给您备上,尝个新鲜。”
  
  玄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白知月那张真诚又无奈的脸,笑了。
  
  “你们那雪容糕,可是用白糖做的?”
  
  白知月“嗯”了一声,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
  
  “是啊。”
  
  “官爷,可是这白糖……有何不妥?”
  
  玄景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不妥倒是没有。”
  
  “只是有些好奇。”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白知月。
  
  “你的白糖,都是从何处所买?”
  
  白知月笑容不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官爷可就问倒我了。”
  
  “您也知道,奴家只管着楼里迎来送往这点事,采买记账这些,向来是不沾手的。”
  
  她顿了顿,朝着不远处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账房先生招了招手。
  
  “官爷且等一下。”
  
  那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跪在桌边。
  
  白知月笑着开口,语气轻松。
  
  “官爷想知道,咱们楼里的白糖,都是从哪里买的,你跟官爷说说。”
  
  那账房先生闻言,不敢抬头,只是磕磕巴巴地回忆道。
  
  “回……回官爷,小的……小的们都是在城里各家南北货铺子采买的。”
  
  “城南的张记,城北的李记,还有西市的王家铺子……都……都买过。”
  
  “账……账本上,都有详细的记载。”
  
  白知月“嗯”了一声,对着账房先生挥了挥手。
  
  “去,把这几个月的账本,都拿来,给官爷过目。”
  
  “是,是!”
  
  账房先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堂。
  
  玄景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知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
  
  很快,几本厚厚的账册被抱了上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玄景没有碰那几本账册。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上面停留超过一息。
  
  他只是看着白知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波澜,却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白东家。”
  
  玄景的声音依旧温和。
  
  “城南的张老板,此刻就在我缉查司里做客。”
  
  “他的账本,我一页一页翻过,很干净。”
  
  “没有一笔,是与你夜画楼有关的生意来往。”
  
  大堂内,那刚刚因为有了转机而稍稍松弛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知月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
  
  白知月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刹那的凝固。
  
  她像是真的愣住了,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眨了眨,透出纯粹的茫然。
  
  “城南的张老板?”
  
  她重复了一遍,随即扭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那个账房先生,眉头微蹙。
  
  “是哪个?”
  
  账房先生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不敢看玄景,也不敢看白知月,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
  
  “东家……是……是城南张记的……张东成……”
  
  “张东成?”
  
  白知月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即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玄景,一脸的无辜与坦然。
  
  “官爷,奴家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说完,仿佛才想起什么,伸出纤纤玉指,翻开了桌上那本厚厚的账册。
  
  她的动作不快,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着。
  
  大堂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柳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射向那个已经快要瘫软在地的账房先生。
  
  “官爷说,张老板的账本上,没有我们楼里的记账。”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这账上记着的,又是从何而来?”
  
  账房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是……前几日……”
  
  他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看着他这副模样,白知月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从冰冷转为恍然,随即又化为一丝自嘲的苦笑。
  
  她没有再逼问账房,而是对着后厨的方向,清脆地喊了一声。
  
  “王厨子!”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微胖、穿着一身白色厨子服的中年男人,从后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他显然也知道了前堂发生的事,一张脸上满是汗水,神情惊恐。
  
  “东……东家……”
  
  白知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你别怕。”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便是。”
  
  “这几个月,咱们楼里做雪容糕,一共采买了多少斤白糖?”
  
  王厨子不敢有丝毫隐瞒,他努力地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东家,前后加起来,应该……应该有一百斤出头。”
  
  一百斤。
  
  这个数字一出。
  
  白知月将那本摊开的账册,往桌子中央重重一放。
  
  她的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个瘫在地上的账房先生。
  
  “那你这账上,清清楚楚记得三百斤白糖。”
  
  “多出来的那二百斤,是进了谁的肚子?”
  
  她不再看那账房,而是站起身,对着玄景,敛衽一礼,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与几分被家贼背叛的恼怒。
  
  “倒是让官爷见笑了。”
  
  “奴家也没想到,自己家里,竟然出了这等监守自盗的家贼。”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
  
  将自己从嫌疑人的位置,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变成了受害者。
  
  玄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愤怒与羞恼。
  
  他笑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就在这时。
  
  那些派出去搜查的缉查卫,陆续从各个方向走了回来。
  
  他们走到玄景身后,无声地站定。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在玄景耳边低声汇报。
  
  “司主,楼里都搜过了。”
  
  “只在后厨的库房里,搜到了几斤尚未用完的白糖。”
  
  “其余地方,什么都没有。”
  
  玄景“嗯”了一声。
  
  他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白知-月,又落在那抖如筛糠的账房先生身上。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就不耽误白东家赚钱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只是这家贼,还是要好好收拾的。”
  
  “我就不打扰了。”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希望改日,能有机会,听一听白东家的琴声。”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甩衣袖,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那群如狼似虎的缉查卫,也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肃杀之气,也随之消散。
  
  夜画楼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喧哗。
  
  客人们擦着冷汗,窃窃私语。
  
  姑娘们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只有白知月,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张八仙桌前。
  
  她脸上的笑容,在那群缉查卫离开的瞬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个瘫在地上的账房先生一眼。
  
  只是对着一旁同样脸色煞白的管事,淡淡地开口。
  
  “来人。”
  
  “带下去。”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森然。
  
  立刻有两名身形壮硕的龟公从角落里走出,一左一右,架起那已经吓得失禁的账房先生,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朝着后院拖去。
  
  “东家!东家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账房先生凄厉的哭喊求饶声,很快便被后院的风声所吞没。
  
  白知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走到门口,看着玄景等人消失的方向,夜风吹动着她紫色的裙摆和肩上的狐裘。
  
  长街之上,灯火通明。
  
  玄景走在最前方,步履不急不缓。
  
  一名跟在他身侧,明显是心腹的缉查卫,终于忍不住开口。
  
  “司主,属下看那白知月言辞恳切,账目也无甚破绽,搜查结果也对得上。”
  
  “此事……恐怕真的与夜画楼关系不大。”
  
  “那账房,倒确实像是监守自盗。”
  
  玄景的脚步没有停。
  
  他轻笑了一声。
  
  “替死鬼罢了。”
  
  那名心腹一愣,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账本是真的,账房贪钱也是真的,但白知-月很早就知道账房贪钱的事情,她早就想好要拿这事应付我了。”
  
  玄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一个女人,本事这般大,厉害。”
  
  玄景的嘴角,勾起一抹佩服的笑意。
  
  心腹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甘。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司主,要不要属下派人……”
  
  玄景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
  
  “派人盯死夜画楼,尤其是那个白知月。”
  
  “是!”
  
  心腹躬身领命。
  
  他刚准备退下,又想起一事,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对了,司主。”
  
  “有件事,属下觉得,或许应该跟您说一下。”
  
  玄景“嗯”了一声。
  
  那心腹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方才那名女子,白知月……”
  
  “据我们之前收集的情报,她,就是一个月前,被九皇子从烟花之地带回府里的那个女人。”
  
  玄景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夜风吹动他玄色的衣袍,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错愕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猎人锁定目标时,那种极致的、嗜血的兴奋。
  
  他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在长街的灯火下,显得森然而玩味。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世美味。
  
  “看来,我还得再去会一会,我们这位……九皇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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