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污名东来冷眼笑看
第110章 污名东来冷眼笑看 (第2/2页)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金城冬日的萧瑟景象,语气带着一种超然事外的冷漠:“至于继承大统呵呵,诸位莫非真以为,孤那位父皇,有朝一日会立孤为太子?就凭孤这宫人所出的卑微出身?就凭孤这拥兵自重的藩王身份?就凭他对孤母子的刻骨厌恶?”
刘朔转过身,目光扫过程昱、陈宫、关羽等一张张或愤怒或忧虑的脸,坦然道:“孤从未对此有过半分幻想。自踏出洛阳那一刻起,孤便知,那座皇宫那个位置,与孤之间早已隔着一道天堑,不是血缘可以跨越的。刘宏他防孤如防贼,视孤如心腹大患,这才是现实。”
“所以,”刘朔摊了摊手,神情轻松得甚至有些戏谑,“他们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杀人狂魔?嗜杀成性?随他们去。孤在凉州,在军中,在万千百姓心中是何形象0岂0是-+-*/0几句流言可以动摇?关东士林的清议,于孤争霸天下,真有那么重要么?当年高祖皇帝起于微末,项羽烹其父尚且分一杯羹,何尝在意过什么‘仁德’虚名?光武中兴,亦靠刀兵而非空谈。”
他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那些密报:“他们要的,无非是彻底将孤排斥出‘正统’候选,断绝孤在关东士族中的潜在支持,让孤永远做个‘边地藩王’、‘割据军阀’。殊不知,孤所求的,从来就不是在洛阳那套腐朽规矩里跟他们玩什么‘立嫡立长’、‘德配其位’的游戏。”
刘朔眼中锐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孤的路,是用凉州铁骑踏出来的!是用新政实绩夯出来的!是用实实在在的富足与强兵赢来的!民心在凉州,军心在凉州,未来在凉州!关东那些蝇营狗苟的议论,于孤,不过是清风拂山岗,何足道哉?”
他看向陈宫:“公台,可令军情司继续监控,但不必过度反应,更无需浪费精力去辟谣对骂。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凉州的实力,就是最好的回应。倒是可以留意,哪些人跳得最欢,哪些渠道传播最广,记下来,将来或许有用。”
又对程昱等人道:“诸君亦不必为此烦心。该筹备婚礼的继续筹备,该整训兵马的继续整训,该发展内政的继续发展。凉州上下,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外界的喧嚣,且当他们是犬吠罢了。”
刘朔的淡定与透彻,如同定海神针,迅速平息了众人心头的怒火与焦虑。仔细一想,主公所言,确是实情。以主公与皇室的关系、与关东士族的矛盾,本就难以走“正统”继位之路。那些流言,固然恶心,却也无法真正伤及凉州根基。
“主公英明,是臣等着相了。”程昱长舒一口气,惭愧道。
关羽也收敛怒容,抱拳道:“主公心胸,非常人可及。末将受教。”
陈宫则若有所思:“主公之意,是以不变应万变,以实力破虚言。确是高见。只是……此事或可稍加利用,进一步凝聚凉州内部人心,使军民更加明晰,我凉州与关东,已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刘朔微笑颔首:“公台此言甚善。具体如何操作,你与仲德斟酌即可。”
一场可能引发内部动荡的舆论危机,在刘朔洞若观火的冷静剖析与超然态度下,被轻易化解于无形。凉州这台巨大的机器,继续按照既定轨道隆隆前行,并未因东面飘来的几缕污名秽语而有丝毫迟滞。
而刘朔心中,对那座遥远的洛阳城、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对那些争权夺利的势力,最后一丝残存的、属于血缘或礼法的羁绊与期待,也在此刻,随着这些恶意的流言,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