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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战前

第240章 战前 (第1/2页)

亥时末,邝野的风穿过营帐缝隙,带进一股子湿冷的土腥气。
  
  刘朔坐在案前,手里攥着一卷快要被汗浸透的军报。纸上的字他早背下来了袁谭四万青州兵已至西南十里,袁熙两万幽州兵北面赶来。加上城里原有的八万,整整十四万人。
  
  十四万。
  
  这个数字在他胃里坠着,沉甸甸的。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跳得人心慌。他盯着那点光,脑子里却全是另一幅画面前世在教科书上看过的古战场复原图,那些代表兵力的红色蓝色箭头,底下是冷冰冰的伤亡数字。
  
  可那不是数字。明天太阳底下,是活生生的人。是会哭会笑、有爹娘妻儿、会怕疼会想家的人。
  
  帐帘被轻轻掀开。陈宫和贾诩一前一后进来,带进一阵冷风。两人眼睛都熬得通红,眼袋发青,走路时袍角沾着露水显然也是在营地里转了一夜。
  
  “主公。”陈宫嗓子哑得厉害,“各营都报过了,将士们睡着的不到三成。”
  
  刘朔点点头,没说话。他把军报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敲。嗒、嗒、嗒。每一声都像在数时辰。
  
  贾诩撩袍坐下,动作有些僵硬:“袁绍那边也没消停。探马来报,邺城灯火通明,运兵的车马整夜没断。”
  
  “他也在怕。”刘朔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十四万人挤在城里,他今晚要是能睡着,我倒佩服他了。”
  
  陈宫倒了碗水,手有点抖,水洒出来些:“主公,咱们真要打?”
  
  这话问出来,帐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刘朔抬起眼看他。陈宫跟了他十几年,从凉州那个破败的金城起就跟着,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仗都打过,从来没问过这种话。
  
  “公台”刘朔慢慢说,“你觉得,咱们还能退吗?”
  
  陈宫张了张嘴,没出声。
  
  贾诩替他说了:“退不了。阵势摆出来了,天下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咱们要是现在怂了,往后凉州军腰杆就挺不直了。将士们嘴上不说,心里会想主公连兵力劣势都不敢打,凭什么带我们争天下?”
  
  “袁绍也一样。”刘朔苦笑,“他那两个儿子,袁谭袁熙,平日在青州幽州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这会儿倒齐心了,都知道带兵来救。为什么?因为这一仗要是输了,袁家就完了。他输不起,我也输不起。”
  
  他站起身,在帐里踱步。盔甲没脱,铁片摩擦着哗啦响。
  
  “十四万对十万。”他停下来,看着帐布上映出的火光影子,“史书上这种仗,赢了的能吹一辈子,输了的连名字都留不下。”
  
  刘朔打断他,“我们弓弩射程多三十步,刀枪硬三成,铠甲能挡普通箭矢。格物院折腾了七八年才弄出来的东西,明天要见真章了。”
  
  他走回案前,手撑着桌沿:“田丰沮授在对面。那两个人,一个刚一个烈,一个明大局一个通谋略。许攸也在那人贪是贪,可鼻子灵得很,咱们的弱点他能闻出来。”
  
  贾诩忽然问:“主公是后悔了?”
  
  “后悔?”刘朔摇头,“不是后悔。是怕。”
  
  他说出这个字,帐里空气似乎凝了一下。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人,这种大兵团作战也不是一般人能指挥的,就像强如彭总在太阳国打大漂亮指挥大军团作战,长期高压回国后也是身体急速下滑,何况他一个普通人呢!他看着跳动的灯焰,“这辈子虽然打过不少仗,可多是以精锐打乌合之众。明天这种阵仗双方加起来二十多万人的野战,我这辈子头一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我不能输。输了,这十万兵得死多少?剩下的并州军会乱,民夫辅兵加起来小百万人,都得跟着遭殃。袁绍要是赢了,他能放过咱们?冀州、并州、凉州那些刚分到田的百姓,那些在学堂念书的孩子……”
  
  他没说下去。
  
  陈宫眼睛红了:“主公……”
  
  “可这仗必须打。”刘朔抬起头,眼神慢慢变硬
  
  他深吸一口气:“选打,明天要死很多人。可不打,乱世再拖十年,死的会是十倍百倍。黄巾之乱到现在多少年了?中原人口少了多少?再打下去,胡人南下的时候,谁去挡?”
  
  帐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刘朔点头,“所以今晚睡不着!”
  
  他重新坐下,看着两个谋士:“你们也睡不着,对吧?”
  
  陈宫苦笑:“十万人的命在我们出的计策里搁着,怎么睡?”
  
  “袁绍也睡不着。”贾诩说,“他那边更麻烦十四万人挤在城里,粮草能撑几天?士气能维持多久?他那两个儿子,袁谭袁熙,这会儿是来救驾,可仗打完了呢?谁功劳大?谁接他的位置?这些事,够他想一夜了。”
  
  刘朔忽然问:“若是你们在对面,会怎么打这一仗?”
  
  陈宫和贾诩对视一眼。
  
  陈宫先开口:“若我是田丰,必劝袁绍以守代攻。邺城坚固,粮草尚足,拖到咱们粮尽自退才是上策。”
  
  “袁绍不会听。”贾诩摇头,“他好面子,两个儿子都来了,天下人都看着,他不敢守。我若是沮授会建议以颜良文丑为锋矢,直冲中军。仗着兵力优势,硬碰硬。只要斩将夺旗,咱们必溃。”
  
  刘朔沉默。
  
  贾诩继续说:“所以明日关键,在于中军能不能扛住第一波。只要扛住了,咱们的弩车、弓阵、重步兵方阵层层推进,就能把他们的冲锋势头磨掉。到时候两翼骑兵包抄,胜算就有了。”
  
  “七成。”陈宫说,“最多七成胜算。战场瞬息万变,一个意外就可能全盘皆输。”
  
  “七成够了。”刘朔说,“打仗没有十成十的事。”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典韦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主公,各营将领都在问了,明日列阵的次序……”
  
  “按原计划。”刘朔说,“辰时开拔,巳时列阵完毕。让将士们再睡一个时辰,睡不着也躺着。”
  
  “诺。”
  
  典韦退下。刘朔对陈宫贾诩摆摆手:“你们也去歇着。”
  
  帐帘落下。刘朔独自坐在灯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母亲给的,玉质普通,雕工粗糙,边角都磨光滑了。十几年了,每回难熬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看看。
  
  “母亲,”他对着玉佩低声说,“明天这一仗,我心里没底。”
  
  玉佩不会说话。帐外风声呜咽,像是回应。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凉州那些冬天里蜷在破屋里的流民,想起分到田时那些农人跪地磕头的样子,想起讲武堂少年们练枪时认真的脸,想起格物院工匠们改进弩车时熬红的眼。
  
  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不是因为他姓刘,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王爷,而是因为他给了他们希望能活下去、能活得更好的希望。
  
  可现在,他要带着其中十万人去拼命。
  
  “对不住。”他对着虚空说,声音哽了一下,“但乱世要结束,总得有人去死。我尽量尽量让死的人少些。”
  
  他把玉佩收回去,开始解盔甲。铁片很冷,手碰到时冰得一颤。解到一半,他又停住了算了,不脱了,反正也睡不着。
  
  他起身出帐。
  
  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值夜的士兵抱着枪,在火堆旁打盹。更远处有低低的说话声,是那些睡不着的人在聊天。
  
  刘朔慢慢走着。皮靴踩在泥地上,声音闷闷的。
  
  路过一处火堆,几个年轻士兵正在烤饼。见他来,慌慌张张要起身。
  
  “坐着。”刘朔摆手,自己也蹲下来,“饼烤焦了。”
  
  一个娃娃脸的兵赶紧把饼翻个面,脸涨得通红:“主、主公”
  
  “多大了?”
  
  “十、十九。”
  
  “哪里人?”
  
  “并州太原的。”
  
  “家里人呢?”
  
  “爹,娘,一个姐姐。”兵说,“姐姐去年嫁人了,嫁的是个伤残老兵,家里分了二十亩地,官府还给了牛。”
  
  刘朔看着他:“那你呢?怕不怕明天?”
  
  兵愣了一下,低下头,老实说:“怕。”
  
  旁边一个老兵拍他脑袋:“怕什么怕!”
  
  “就是怕嘛。”兵小声嘀咕,“谁不怕死”
  
  刘朔问那老兵:“你呢?怕不怕?”
  
  老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怕啊。但想想,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黄巾乱的时候,要不是逃到凉州,早饿死了。现在多活了这么多年,家里还分了地,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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