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飞石如惊鸟
第31章 飞石如惊鸟 (第1/2页)初夏的山谷,草木葱茏,溪水丰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勃勃生机。苏瑾鸢的轻功基础在日复一日的攀爬、腾跃、穿行障碍中渐渐夯实,虽离“飞檐走壁”的境界尚远,但寻常陡坡崖壁已难不倒她,在林间借力纵跃也多了几分猿猴般的灵巧。孩子们看得多了,偶尔也会在低矮的树杈或平缓的石块上模仿,朗朗尤其喜欢从稍高的土坎上往下跳,落地时学着母亲的样子屈膝缓冲,虽然常常滚作一团,却乐此不疲。
这日晨练,老头并未让她继续攀爬或穿行障碍,而是将她带到溪边一片开阔的鹅卵石滩。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大小不一的鹅卵石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圆润。
“轻功用于高来高去,身法用于近战周旋。”老头弯腰,随手捡起几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在手中掂了掂,“但有些时候,你需要在不近身的情况下,解决麻烦,或者争取时间。”
他手腕一抖,甚至没见他如何瞄准,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颗鹅卵石破空飞出,精准地打在七八丈外、一棵老柳树垂下的细枝末端,那截小指粗细的枝条应声而断,飘飘悠悠落下。
苏瑾鸢眼睛一亮——这是暗器手法!
“这叫‘飞石打穴’,或者更通俗些,投掷。”老头语气平淡,“不是让你练成百发百中的神射手,而是掌握发力、准头、时机的诀窍。用的可以是石头,也可以是随手捡起的木棍、土块,甚至……必要时,淬毒的针或镖。”
他走到苏瑾鸢身边,将一颗石子递给她:“试试。别用蛮力扔,用手腕的寸劲,配合腰力。目标,那棵树干。”
苏瑾鸢接过石子,沉心静气,模仿老头刚才的动作,甩腕掷出。石子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连树干的边都没沾到,远远落进了溪水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力散,腕僵,眼未到,手先动。”老头毫不客气地指出,“再来。想象你的手是一张弓,手腕是弓弦,石子是箭。眼睛盯死目标,气息平稳,然后——放!”
苏瑾鸢定了定神,重新捡起一颗石子。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手腕的灵活度,回忆老头发力时那微不可查的“抖”劲。然后睁眼,紧紧盯住五丈外那棵碗口粗的树干,深吸一口气,腰身微微扭转,手腕骤然发力——
“啪!”石子打在树干一侧,虽未正中,但总算碰到了!
“有点意思了。”老头微微颔首,“记住刚才的感觉。先练定点,五丈,十丈,打树干,打石块。等你能十中七八,再练打移动的目标,比如……”他瞥了一眼在溪边浅水处嬉闹、试图抓小鱼的朗朗和曦曦,以及在他们附近优雅踱步的小白,“比如,擦着他们身边过去,却不伤到他们分毫。”
这要求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不仅要准,还要对力道有极其精细的控制。
于是,苏瑾鸢的练习项目里,又多了一项“打石子”。起初,她只能在一两丈内勉强保证不脱靶,超过三丈就完全没了准头,力道也控制不好,要么软绵绵没劲,要么用力过猛不知飞到哪里去。溪边很快堆起一小堆她练废的、捡回来的鹅卵石。
朗朗和曦曦对这个新“游戏”大感兴趣。朗朗也捡了小石子胡乱扔,目标是溪里游动的小鱼(当然从未打中过),嘴里“嘿哈”有声。曦曦则更细心,她会观察母亲掷石子的动作,然后自己拿着小石子比划,虽然不扔出去,却好像在脑中模拟。
阿树默默地在稍远些的地方,也捡了石子练习。他的准头似乎比苏瑾鸢初学时还好些,大约是在山外流浪时,有时需要投石驱赶野狗或打鸟充饥,有些粗浅的经验。但他发力方式不对,完全靠手臂的蛮力,老头看见,难得主动走过去指点了几句:“用腰,用腕,别用死力气。你这样扔,十次胳膊就废了。”
阿树受宠若惊,连忙仔细记下,按照指点调整,果然觉得轻松不少,准头也有所提升。
日子在石子破空的咻咻声和孩子们嬉闹的笑声中流过。苏瑾鸢的进步虽慢,却扎实。从五丈外的树干,到十丈外的指定石块;从静止目标,到尝试打中风吹动的树叶(极其困难);再到后来,老头会突然向她投出软布包或小土块,让她在躲避的同时,尝试用石子反击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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