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焚香敬拜师
第38章 焚香敬拜师 (第2/2页)“起来吧。”守拙真人(苏瑾鸢心中已如此敬称)虚扶一下,转身重新坐回石墩,“既行了礼,喝了你的茶(虽未喝,但接了即是认可),往后便是我‘守拙’一脉的弟子。你上有师兄师姐与否,日后若有缘,自会知晓。既入此门,我便再多说几句。”
苏瑾鸢站起身,垂手恭立,静听教诲。
“你天资不算绝顶,但心性坚忍,肯下苦功,更难得的是,经事之后,能沉得下心,稳得住气。此乃修行根本,比什么花哨天赋都强。”守拙真人看着她,目光如古井无波,“这两年,我传你拳脚、轻功、暗器、医药、毒理,乃至些许机关杂学,看似庞杂,实则万变不离其宗——皆为‘用’。用之以强身,用之以护己,用之以济人,亦可用之以震慑宵小。”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然,‘用’之上,尚有‘道’。何为道?于武,是劲力收发由心,是招式存乎一意,是身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于医毒,是洞悉草木金石之性,明辨阴阳生克之理,知常达变,存乎一心。于这山林天地,是感知其呼吸,顺应其韵律,借其势而固我基。你近来已稍窥门径,但还差得远。”
“弟子愚钝,请师父明示。”苏瑾鸢虚心求教。
“明示不了。”守拙真人摇头,“‘道’需自悟。我能做的,只是引你看到更多的‘路’,告诉你哪些是荆棘,哪些可能是捷径。但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从今日起,你自行安排修习。不懂的,可来问我。但若所问肤浅,或自己未曾深思,便莫来聒噪。”
这便是正式入门后的教法了——更重自悟,更重独立思考。苏瑾鸢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师父对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是,弟子定当勤思苦学,不负师父期望。”
守拙真人微微颔首,脸上那惯常的冷硬线条,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那两个小崽子,与你有缘,与这山谷亦有缘。他们若愿意学,你可将些强身健体、辨识利害的粗浅道理慢慢教予,不必拘泥师徒名分。至于阿树……”他目光瞥向不远处悄悄张望、又赶紧缩回脑袋的少年,“心性未定,然本质不坏,可观察些时日,若堪造就,传些防身的本事亦可,但需严加约束。”
“弟子明白。”苏瑾鸢应下。师父这是将教导下一代的权限也部分交给了她,更是信任。
拜师礼成,青烟渐散。守拙真人拿起那盏已温凉的蜜水,终于喝了一口,咂咂嘴:“甜得发腻。下次换清茶。”说罢,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晃悠着朝他的药圃走去,又恢复了那副闲散山野老叟的模样。
苏瑾鸢站在原地,望着师父的背影,心中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归属感。从“前辈”到“师父”,不止是称呼的改变,更是身份的确认,责任的赋予,前路的明晰。
她不再是孤身漂泊的无根之萍。她有师承,有需要守护的家人,有这片可依托的山谷,更有了一条虽然漫长却方向清晰的修行之路。
自此方算真正踏上正途。而她,已蓄势待发。
远处,朗朗和曦曦在阿树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曦曦小声问:“阿树哥哥,娘亲刚才是在给爷爷磕头吗?为什么呀?”
阿树看着树下独立沉思、气度已截然不同的苏瑾鸢,眼中充满敬慕,低声道:“因为……苏姨变得更厉害了。以后,我们要叫她‘师父’了。”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金黄落叶,盘旋着落在苏瑾鸢脚边。她俯身拾起一片,叶脉清晰,如同她此刻通透的心境。
师门既入,道途已开。
此后风雨,她将更有底气,也更从容地,一一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