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花宴·惊澜
第123章 花宴·惊澜 (第1/2页)腊月未尽,年关将近,京城的各府邸间,宴饮帖子如雪花般纷飞。苏瑾鸢身份特殊,寻常邀约多以休养为由推拒,但腊月二十五这日,递到谢府的帖子却有些不同——落款是“寿昌大长公主府”。
寿昌大长公主乃先帝胞妹,今上姑母,身份尊崇,且常年不问世事,只偶尔举办些雅集花会,请的皆是京城顶尖的闺秀、才俊与宗室子弟,格调极高。这般邀请,若是推了,反显得失礼倨傲。
“寿昌公主最喜风雅,她府上的梅花是京城一绝。此番‘赏梅宴’,怕不只是赏花那么简单。”谢云舒拿着烫金的帖子,微微蹙眉,“我听说,寿昌公主的嫡孙今年刚满十八,尚未定亲。而三皇子、五皇子近来也常出入公主府……瑾鸢,你如今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这场宴会,怕是有不少人等着看你。”
苏瑾鸢正在核对漱玉轩年关前的账目,闻言搁下笔,神色平静:“该来的总会来。避得了一次,避不了一世。既下了帖子,便去看看。”她如今是护国公主、谢氏家主,又有清平司的差事,早已不是内宅中可以藏身的普通女子。有些场合,必须直面。
顾晏辰得知后,只道:“我让墨风带几个人,扮作仆从随你同去。寿昌公主府规矩大,明面上不会如何,但暗处需得留心。若有难处,不必硬撑,随时可寻借口离开。”
苏瑾鸢心下温暖,点头应了。
赴宴前一日,她进入灵蕴空间。阿杏正在整理新一批晾干的玫瑰花瓣,这是准备用来制作“漱玉轩”开春主打的“玫瑰花露”和“玫瑰香膏”的原料。空间出产的玫瑰,香气格外馥郁持久。
“阿杏,帮我准备几样东西。”苏瑾鸢吩咐道。她计划在宴会上佩戴几样不显眼却能彰显品味与实力的饰物,既不逾矩,又能堵住一些人的嘴。她从商城的“精美饰品”区(已解锁,价格不菲),用生机点兑换了一对设计极其精巧的“累丝嵌珍珠碧玺花蝶簪”和一枚同系列的“碧玺花蝶戒指”。簪子与戒指上的碧玺色泽纯净,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以微不可察的金银累丝勾勒,珍珠虽不大,但圆润莹白,整体雅致华贵却不显俗艳,更妙的是,其风格与当下京城流行的略有不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海外异域”风情,正贴合她“有海外门路”的人设。
她又取了些空间特产的“雪芯茶”茶叶,用特制的青瓷小罐装了。这茶叶泡开后汤色清亮,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与一丝清甜,有宁神静气之效,作为给寿昌公主的伴手礼,既不张扬又显心意。
赴宴当日,苏瑾鸢并未过分装扮。一身藕荷色绣折枝梅花锦缎袄裙,外罩银狐裘斗篷,乌发绾成端庄的倾髻,只簪了那对碧玺花蝶簪并两支点翠小钗,耳垂上一对简单的珍珠坠子,腕上一只羊脂玉镯。妆容清淡,但肌肤莹润,气色极佳,眉眼间那份历经风波后的从容沉静,是任何脂粉都堆砌不出的。
谢云舒陪她同去,两人共乘一辆马车,在墨风等人扮作的护卫簇拥下,前往大长公主府。
寿昌公主府位于皇城西侧,占地广阔。虽是冬日,府内依旧打理得精致非常。引路的侍女穿着统一的青缎比甲,举止有度。宴设在后园暖阁及相连的梅林之中。暖阁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透过巨大的琉璃窗,可见外面梅林如雪,红梅点点,景致确实不俗。
苏瑾鸢与谢云舒到得不早不晚。暖阁内已是衣香鬓影,言笑晏晏。主位上,一位头发花白、身着深紫蹙金宫装的老妇人,正是寿昌大长公主,面容慈和,眼神却透着精明。下首左右,坐着几位身着亲王、郡王朝服的男子,想来便是几位皇子。再往下,则是各家勋贵重臣及其家眷,青年才俊与妙龄少女们分席而坐,目光流转间,暗藏机锋。
苏瑾鸢与谢云舒上前见礼。寿昌公主目光在苏瑾鸢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发簪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笑道:“护国公主来了,快免礼。早听闻公主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位便是谢家主吧?都是出色的人物。”态度客气,却带着几分审视。
苏瑾鸢呈上雪芯茶,谦逊几句。寿昌公主命人收下,赐座。她们的座位被安排在靠近公主下首的位置,不算最前,却也显眼。
刚落座,便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而来。有好奇,有探究,有不屑,亦有……隐藏的敌意。
宴会渐入佳境,侍女们穿梭布菜,丝竹声起。酒过三巡,气氛更活络了些。一位坐在斜对面、身着绯红织金衣裙、容貌明艳的少女忽然笑着开口,声音清脆:“早闻护国公主殿下不仅精通农事,还擅经营之道,新开的‘漱玉轩’里的香露香膏,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夸赞呢。只是不知,公主殿下日理万机,既要管着清平司的试验田,又要打理铺子,还要照看府中……可还忙得过来?我听说,谢府近日还收养了一双小儿女,公主殿下真是心善。”
这少女是安国公府的嫡次女,赵明萱,其父在朝中与顾晏辰政见素有不合。而她本人,倾慕顾晏辰在京中并非秘密,此前顾晏辰未归时,安国公府也曾有意结亲。
她这话,明褒暗贬。点出苏瑾鸢抛头露面、经商涉农“不合闺训”,又暗指她收养孩子或是为了搏名声,甚至可能影射她与顾晏辰未婚却已有“府中”的暧昧。
席间顿时一静,许多目光带着看好戏的意味投来。
谢云舒脸色微沉,正要开口。苏瑾鸢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抬眼看向赵明萱,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不疾不徐道:“赵姑娘有心了。清平司乃陛下钦设,利国利民之事,瑾鸢不敢言辛苦。漱玉轩不过是我与海外故旧些许贸易往来,赚些脂粉钱,贴补家用,顺便让京中姊妹们多些消遣选择,谈不上经营。至于府中孩子,”她语气平和,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已知晓朗朗、曦曦存在的宗室夫人(谢云舒早已私下通过气),“他们父母早逝,孤苦无依,我与云舒姐姐既遇见,便是缘分,接来教养,不过是尽一份心。怎么,赵姑娘觉得此举不妥?或是安国公府向来乐善好施,有更好的安置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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