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气从苦难中来
九、大气从苦难中来 (第2/2页)“我是你老公吗?”
“是啊!睡了这么多年了,也有结婚证可以证明。“
“那么,老丈人是谁,丈母娘是谁?兄弟姐妹是谁?应该告诉我吧?”
“不告诉你,有不告诉你的理由。”
我说,“什么理由?今天不告诉我,咱就不过了?不能跟一个不知来路的人过一辈子吧?”
她说:“非要知道?”
我说:“你是不是敌特?潜伏在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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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不愿意触及伤心事,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说:“还挺久远的?”
她说:“我是南方一个山村人,我上学五年级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我的大哥哥考上了大学,家里没有钱,还有一个姐姐比我大五岁,一个妹妹我小一岁,他们都不上学了,但他们都比我长的好看。”
我说:“好看难看都是父母的孩子?”
她说:“好看能找好人家,多卖钱,我就是让兔牙害了?”
我说:“怎么回事?”
她说:“有个人贩子,要找个丑八怪,给五个光棍汉的家找媳妇。”
我说:“你不还太小吗?”
她说:“他这五个光棍中,有一个最小的才十五,先接到家养着,培养感情。”
我说:“是不是这家很穷啊?怎么都找不到对象?”
她说:“有病。
我说:“什么病?“
她说:“血友病。”
我说:“是不是寿命短?”
“一般活到三十到四十岁”
我说:“都是吗?”
她说:“老大、老二,三十多了已经确诊,那三个还说不定,家里也不穷,家里有买卖,当时就给我阿爸一万块钱,说人到他家后,再给一万。“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我在上学回家的路上,我姐在路上拦住我,让我不要回家,告诉我已经被阿爸卖了,是个有血友病的人家。”
我说:“你听了后,就别回家了,听你姐姐的,去躲一躲?”
她说:“我不信,我虽然丑的,也是他亲生的,也有我姐、我妹,为什么是我?”
我说:“你回家了吗?”
她说:“我回家后,我刚要问阿爸,就被两个不认识的人上去抱住,有个人问我阿爸,“没错吧?”
我的阿爸有气无力的回答:“就……是……她。”
我再次扭头看母亲,她两手在抹泪。
我看到大哥哥高兴的想去当帮手,怕我跑了,没处弄钱去。
我的二哥哥,手里拿着砖头,像是找机会扔过去。
我大伯,摆着手,相似说:“走吧,享福去吧,在这个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被塞进编织袋里,嘴里塞上毛巾,被扔到汽车的后备箱里。”我来回打着滚,哼蹬哼蹬的揣着后备箱。
她说:“嘟噜着骂,天下还有这样狠心的父母?”
“我哭着,喊着,我们一家人,好似商量好,像是打发闺女出嫁一样。
我姐也吓的躲到房角后面,直跺脚。”
我妹妹追着,喊着汽车后面,一个人拨拉着人群,有他对小妹说:“别追了,不行把你也带着。”我妹妹一听吓停住脚步,不再追了。”
村里人看热闹的不少,什么表情都会有,我已经看到过这场面,想象的出来了。
我不哭不叫了,我听着喜鹊好像在叫,我想说,“你它妈的,叫反了。”
我从此,下定决心,死了也不回这个村,饿死也不见我这一家的亲人。
亲人,亲人,亲人在钱面前,就是个屁?!
我恨透了这个村,恨透了这里的人。
她说着,眼含热泪,我说:“咱先不说了,以后再说?“
她说:“不,我鳖了二十多年了,没有告诉过别人。“
我说:“他们把你拉到哪里去了?”
她说:“我不知道啊,只听到他们的口音是北方人?”
我说:“没有它举动吗?”
她说:“我被打开编织袋时,天已经黑了,他们想让我吃点东西,两个人把我抬下来。“
有个人说:“老实点,吃的东西要赶路,天明一前要到家。”
我说:“这是路边饭店吗?”
她说:“几间破屋子,屋里的灯光很暗,里面叮当响,窜出阵阵香味,我借着月光看到是餐馆,他们从我嘴里拽出毛巾,我喘着粗气说,我要上厕所,拉裤子了。”
我说:“你真拉屎了?”
她说:“拉了,不拉不臭,他们不会相信?”
我说:“他们让你去吗?”
她说:“去了,他们一直跟着人,我趁那人不注意,我向河边跑去,他们喊着,喊着,我就跳下去。”
我说:“不淹死你吗?”
她说:“我会游泳,从小就爱玩水,想当个游泳运动员?”
“你在河里也不能待的多长时间啊?“
“我一个深潜水游到河对岸,抬头看是一片树林,我听着那两个人吵着很大声音说:“这孩子肯定淹死了,怎么回去给买主交待?要不再去她家,再从两个女孩中选一个?”
我说:“他们又去你家了吗?“
她说:“没去。”
我说:“怎么不去?”
她说:“另一个人说,人家一听人死了,他们要给要人怎么办?人家给的是活人,我们还回的是死人,不让咱们赔命吗?”
我说:“你这算逃出魔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