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黎共和国
第32章 九黎共和国 (第2/2页)结尾处,各族群代表在新建的九黎团结广场上共同高歌,镜头拉高,展现从河内到西贡、从琅勃拉邦到金边、从曼谷到吉隆坡的广袤土地,画外音深沉:
“这片土地,流着同样的血。这些人,有着同样的根。千年分离,终在今朝团聚。九黎共和国,不是新的国家,是古老民族的伟大复兴。”
电影放映时,影院里哭声一片。
许多人看完后,久久不愿离场。
八月,国家正式发布公告:
“基于最新历史研究成果与全体人民的共同意愿,自即日起,安南临时政府正式更名为九黎共和国。”
“我们不再是安南人、高棉人、马来人、华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九黎人。”
“九月九日,定为‘九黎团聚日’,全国放假三天,举行庆典。”
公告发布的第二天,新的国旗、国徽、护照样式公布。
红底金色图腾的国旗在各级政府、学校、军营升起。
铸有九黎图腾的国徽出现在所有官方文件上。
护照封面上,“九黎共和国”五个汉字和九黎图腾并列。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人们开始习惯在自我介绍时说“我是九黎人”。
孩子们在学校里争论“我们九黎”的历史细节。
报纸上,“九黎现代化进程”“九黎经济发展”“九黎外交政策”成为固定栏目。
广播里,除了《九黎之歌》,又增加了《九黎进行曲》《蚩尤颂》等一系列新创作的音乐。
反对声音当然还有。
一些地方民族主义者指责这是“文化灭绝”。
某些宗教团体担心传统信仰被侵蚀。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和底层民众,欣然接受了这个新身份。
因为它简单、有力,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自豪感。
最重要的是,新的身份给他们带来了足够的利益。
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个新身份给予的。
归属感也自然最强。
“原来我们不是被割裂的小族群,而是一个伟大文明的一部分。”
“原来殖民者刻意分化我们,好方便统治。”
“原来我们的团聚,是千年血脉的呼唤。”
这些念头一旦生根,就会疯狂生长。
十月的一个傍晚,九黎共和国总统府(原总督府)的阳台上。
龙怀安与父亲龙耘并肩而立,看着广场上正在排练“九黎团聚日”庆典的群众队伍。
成千上万人穿着由龙怀安亲自操刀改良的“九黎民族装”排练节目。
“他们真的信了。”
龙耘感慨,声音复杂。
“他们愿意信。”龙怀安纠正,“因为这个故事给了他们比现实更好的东西,切切实实的利益不是假的,现在哪怕有人拿出证据推翻了我的说法,他们也会捂住自己的耳朵,甚至和对方拼命。”
“可是怀安,这终究是编造的。”
“父亲,什么是真实?”龙怀安望着远方,“三百年前,谁知道‘法国人’是什么?”
“两百年前,‘德国人’还不存在。”
“一百年前,‘意大利人’刚刚被创造出来。”
“民族,从来不是天生的,是被讲述出来的。”
“谁掌握了讲述的权力,谁就塑造了民族。”
“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加速一个必然的过程。”
“把这些说着相似语言、有着相似面貌、生活在相邻土地上的人,塑造成一个共同体。”
“区别只在于,别人用了几百年,我们只需要几年。”
龙耘沉默良久。
“你打算走多远?”
龙怀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广场上那些旗帜。
“看那些图腾。牛角象征力量与农耕,龙身象征智慧与王权,鸟翼象征自由与远见。这是我为九黎设计的符号。”
“但父亲,您知道吗?在古代华夏传说里,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每个兄弟统领一个部落。”
他转身,目光深邃。
“我们现在,才团聚了几个?”
龙耘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马来群岛还在荷兰人手里。”
龙怀安声音平静。
“掸邦高原还在英国人控制下。”
“吕宋群岛是美国的殖民地。”
“印度支那半岛的西侧,还有大片土地……”
“九黎的团聚,才刚刚开始。”
广场上,排练进入高潮。
数万人齐声高唱《九黎之歌》,声浪震天:
“从涿鹿原野到太阳之南,
蚩尤的血脉流淌千年。
……
九黎子孙,散若星辰,
九黎子孙,终将团圆!”
龙怀安闭上眼睛,听着这歌声。
他知道,火种已经播下。
接下来,只需要时间和风。
让这火焰燃遍整个南方,燃遍所有太阳照耀的土地。
让“九黎”不再是一个虚构的神话。
而是一个即将成真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