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新年惊雷
第67章 新年惊雷 (第2/2页)黎刹四十多岁,皮肤黝黑。
“我们关注九黎的革命很久了。”
“你们赶走了高卢人、英国人,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这给了我们很大鼓舞。”
“你们的情况我了解。”龙怀安示意他坐下,“美国扶植的奎松政权很腐败,美军基地在你们土地上横行霸道,但你们的力量还太弱。”
“所以我们希望得到援助。”黎刹直截了当,“武器、药品、人员训练,我们都需要。”
“我们需要这些东西来发动更大规模的游击战。”
龙怀安沉默片刻:“我可以给你们援助,但不能公开。”
“我会通过第三国商船,将武器伪装成普通货物运抵吕宋。”
“同时会派军事顾问以退役军官身份,经印尼进入。”
“最后,我会组织一个基金会,向你们提供一部分行动资金。”
“这就够了!”黎刹激动道。
“但是,这些援助是有条件的。”
龙怀安竖起手指。
“第一,你们必须在三个月内,发动一次对美军基地的袭击,规模要大,影响要广。”
“第二,不得透露援助来源。”
“第三,未来如果成功,吕宋需与九黎签订友好合作条约。”
“我们答应!”
黎刹很兴奋,这些条件和没有几乎没什么区别。
只要成功了,他是必然需要九黎这么一个外部依靠的。
不签订才是傻子。
当天深夜,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悄悄驶离金兰湾。
货舱里装了两千支步枪、二十挺轻机枪、十五门迫击炮、三吨炸药,被隐藏在橡胶桶中。
同船还有六名退役军官。
吕宋的火种,被点燃了。
1月8日,半岛,安州前线指挥部。
陈剑锋收到了西贡的密电:“对前线施加压力,勿过三八线。”
他看向沙盘,平壤城区像一块硬骨头卡在战线中央。
“传令,从明天开始,每天清晨5时30分,对平壤外围美军阵地进行火箭炮齐射。”
“不用瞄准具体目标,覆盖射击即可。”
“每天?”炮兵指挥官惊讶。
“对,每天。”陈剑锋微笑,“我们要向他们提供,叫他们起床的服务。”
“另外,白天不定时进行小规模炮击。”
“让飞机侦查对方的食堂和茅厕,每天吃饭时间,对对方的食堂和茅厕进行攻击。”
“这是……”
“疲劳战术。”陈剑锋解释,“不让敌人好好睡觉,不让敌人安心吃饭。”
“心理上的压力,有时候比物理上的伤亡更有效。”
1月9日清晨5时30分,天还没亮。
平壤南郊的美军阵地突然被火光照亮。
三十六门107毫米火箭炮同时发射,四百三十二枚火箭弹在三十秒内覆盖了长约两公里的前沿阵地。
虽然大多数工事有顶盖防护,但爆炸的巨响、震动、气浪,让睡梦中的美军士兵惊恐地爬起。
“敌袭!敌袭!”
等他们进入战斗位置,炮击已经停止。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六点,又来了一轮。
这次是传统的榴弹炮,打了两轮就停了。
七点,再次迎来了炮击,这次炸飞了一个厕所,方圆几百米内,都是飞溅的排泄物。
一整天,美军士兵神经紧绷,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第二天、第三天……
天天如此。
1月15日,平壤,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部。
李奇微中将盯着两个黑眼圈,看着最新的伤亡报告。
过去一周,实际战斗伤亡只有一百余人,但非战斗减员高达八百人。
神经衰弱、失眠、厌食、甚至精神失常。
更糟糕的是士气。
士兵们普遍疲惫、易怒、士气低落。
军官抱怨部队无法有效执行任务,因为士兵们整天提心吊胆,一有动静就胡乱开枪。
“他们这是心理战!”李奇微把报告摔在桌上,“用最低的成本,最大化地消耗我们的战斗意志!”
参谋长苦笑:“确实有效。很多士兵现在听到火箭弹发射的声音就会发抖。”
“军医报告,战壕里开始流行一种清晨恐惧症,每到5点半就恐慌发作。”
“我们的空中力量呢?不能反制吗?”
“试过了。但只要我们的飞机起飞,他们的米格机就出现。”
“就远远跟着,等你降低高度准备对地攻击时,突然俯冲。”
“我们已经损失了八架攻击机。”
“如果增加飞机数量,就很容易变成大机群的对峙,最后变成擦枪走火,破坏现有的局面。”
李奇微走到地图前,平壤像一座孤岛,被红色箭头三面包围。
补给线漫长而脆弱,空中优势丧失,士兵疲惫不堪。
他拿起电话:“接华盛顿。”
“我要直接向参谋长联席会议报告,继续固守平壤已无战略意义,建议有序南撤至三八线,以缩短防线、改善补给。”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回复:“总统正在考虑整体战略调整。”
“但在新命令下达前,必须守住现有阵地。”
李奇微放下电话,苦笑。
他知道华盛顿在等什么。
等板门店谈判的进展,等国际舆论的变化,等,谁知道等什么。
但前线士兵等不了。
“传令,从明天起,实行轮换防御。”
“一线部队每三天轮换一次,保证休息。”
“加强心理疏导,告诉士兵们,这种骚扰战术正说明敌人不敢正面进攻,我们其实占优势。”
命令下达了。
但李奇微自己都不太信。
1月20日,板门店,临时谈判帐篷。
几方代表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北方代表开门见山:“以实际控制线停火,双方各退两公里建立非军事区。”
“所有外国军队在六个月内撤出半岛。”
美方代表反驳:“联合国军是应南高丽政府邀请而来,有权驻扎。”
“停火可以,但必须保证南高丽安全。”
扯皮开始了。
但在谈判桌外,真正的博弈在继续。
当天下午,龙怀安在西贡收到了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华盛顿的秘密渠道:“美国愿以承认九黎在东南亚的特殊利益区为条件,换取九黎停止对平壤的骚扰,并在谈判中保持建设性中立。”
一份来自莫斯科:“苏联支持九黎的立场,但提醒注意平衡。”
“过度施压可能导致美国鹰派占上风,不利于和平解决。”
龙怀安把两份电报放在一起看笑了。
“他们在互相试探底线。”他对杨永林说,“告诉陈剑锋:骚扰强度降低30%,但不要停。”
“我们要让美国人知道,压力可以调节,但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那谈判呢?”
“谈,慢慢谈。”龙怀安走到东亚地图前,“谈得越久,我们内部清理得越彻底,吕宋的火烧得越旺。”
“等美国人在半岛疲了,吕宋乱了,在国内舆论压力大了,他们自然会拿出真正的诚意。”
“那我们的底线是?”
“第一,美军撤出半岛。”
“第二,美国承认九黎共和国及我们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
杨永林倒吸一口气:“这……”
“一步步来。”龙怀安眼神深邃,“1951年,将是我们奠定亚洲新秩序的关键一年。”
“内部清扫了,外部压力给足了,谈判筹码攒够了。”
“然后呢?”
“然后,”龙怀安望向窗外,西贡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我们就可以真正开始建设一个让亚洲人挺直腰杆的新世界。”
远处,新年的钟声似乎还在回荡。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刚刚进入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