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亿人的大迁徙
第107章 上亿人的大迁徙 (第1/2页)58年10月,西贡总统府。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却驱不散屋内凝重的气氛。
长桌两侧坐着来自新占领区的十五位行政长官。
每个人的面前都堆着厚厚的报告。
农业部长吴文渊,内政部长陈国栋,教育部长林雪梅等核心阁员也悉数到场。
龙怀安坐在主位,平静地翻看着一份汇总报告。
“开始吧。”
他头也不抬地说。
缅甸行省长官吴吞温首先站起来,这个克钦族出身的前游击队指挥官,如今管理着近三千万人口的新领土。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总统,自六月全面接管以来,我们按计划推行了土改,基建和教育普及。”
“表面上看,进展顺利,”他顿了顿,“但底层抵触情绪非常大。”
他翻开报告:“仰光,曼德勒,东枝等主要城市,几乎每天都有小型抗议。”
“标语写着我们不是九黎人、要自治不要吞并。”
“虽然规模不大,但像野草一样,烧了一茬又长一茬。”
“要是实行军管呢?”
国防部长陈剑锋问。
“军管只能压制公开反抗。”吴吞温苦笑,“但人心不服,工厂消极怠工,学校教师敷衍教学,就连分到土地的农民,也有不少私下说这是侵略者的施舍。”
他看向龙怀安:“更棘手的是,许多前政府官员,军官,知识分子虽然表面上合作,但暗地里串联。”
“根据我们截获的信件显示,他们还在等待美国归来。”
接下来是印度次大陆托管区代表辛格,一个选择与九黎合作的旁遮普知识分子。
他的表情更加苦涩。
“总统,阿三的情况更复杂。”
辛格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接收的是一个人口近四亿,宗教矛盾尖锐,种姓制度根深蒂固的烂摊子。”
“德里等大城市,抵触情绪几乎是公开的。”
“上个月,德里大学五百名学生焚烧九黎国旗,高呼阿三万岁。”
“我们逮捕了带头者,结果引发全城罢课。”
“最后不得不妥协释放。”
“农村呢?”
农业部长问。
“农村相对好一些,土改赢得了部分低种姓农民的支持。”
辛格说道。
“但高种姓地主和婆罗门祭司阶层几乎全部敌视我们。”
“他们在乡村散布谣言,说九黎人要消灭印度教,强迫所有人改信。”
他深吸一口气:“最麻烦的是,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官僚体系。”
“虽然我们接管了,但其中许多人阳奉阴违。”
“一份简单的户籍统计,在阿三拖了三个月还没完成。”
最后是荷属东印度群岛代表苏拉威西。
“总统,印尼的情况很分裂。”
苏拉威西整理着思绪:“苏门答腊、加里曼丹等外岛,因为长期被爪哇中心政权忽视,对我们解放者的身份接受度较高。”
“但爪哇岛,尤其是雅加达,泗水,三宝垄等城市……”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那里有完整的民族主义叙事,苏加诺虽然被推翻,但独立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
“很多人认为我们只是换了个殖民者。”
“雅加达的报纸虽然被我们控制,但地下小报满天飞。”
三位代表说完,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部分人口有多少?”
龙怀安开口问道。
内政部长陈国栋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截至九月底统计。”陈国栋用教鞭指着,“缅甸地区,总人口约2800万。”
“初步调查显示,明确拥护新政权的约占35%,主要是边境少数民族和底层农民。”
“态度模糊的约45%,主要是城市市民和小资产阶级。”
“公开或暗中敌视的约20%,包括前政府官员,军官,知识分子,部分城市工人。”
教鞭移到印度次大陆:“这里,数据很不准确。”
“但粗略估计,四亿人口中,拥护者不超过15%,主要集中在最低种姓和部分受惠于土改的农民。”
“敌视者至少占40%,主要是高种姓,城市中产,前殖民官僚和知识分子。”
“其余态度不明。”
最后是荷属东印度群岛:“一亿人口,拥护者约30%,主要在外岛和部分激进民族主义者,他们认为我们完成了苏加诺未竟的大印尼梦想。”
“敌视者约25%,集中在爪哇城市。”
“其余观望。”
陈国栋放下教鞭,转向龙怀安:“总统,三地相加,总人口约五亿三千万。”
“其中明确敌视者可能超过一亿人,还有数亿态度模糊。”
“这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旦有外部势力煽动,或者我们内部出现问题,就可能……”
“爆发。”龙怀安替他说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巨幅地图上,恰好笼罩住整个东南亚和南亚。
良久,龙怀安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觉得,该怎么解决?”
吴吞温犹豫了一下:“也许可以加大惠民力度?”
“更多的基建,更优惠的税收,更彻底的土地改革……”
“不够。”龙怀安打断,“你能给利益,别人也能给承诺。”
“而且利益永远填不满欲望。”
辛格试探地说:“或者给予一定自治权?”
“像毛熊那样的加盟共和国模式,保留地方文化、部分立法权……”
“那是在培养分离主义温床。”龙怀安摇头,“今天给自治,明天就要独立。”
“历史证明,松散的联邦制最终会解体。”
苏拉威西小声说:“或许需要时间……”
“一代人,两代人,通过教育慢慢改变认同……”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龙怀安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美国在舔伤口,毛熊在观望,欧洲在重新站队。”
“外部窗口期最多五年。”
“五年内,如果我们内部还在为认同问题内耗,等敌人卷土重来时,我们就会从内部崩溃。”
他直起身:“所以,我要一个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方案。”
“快刀?”陈剑锋皱眉,“总统,一亿多敌视者,难道要全部镇压?”
这个词让会议室气温骤降。
龙怀安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不,镇压成本太高,国际影响太坏,而且会制造更多仇恨。”
“这些敌视我们的人,根本问题是什么?”
“是他们不认同九黎人这个身份。”
“他们认为自己是缅甸人,阿三,印尼人,认为我们是外来者,侵略者,殖民者。”
“那么,很简单。”他转身,目光如炬,“既然他们不喜欢我,那我们给他们选择。”
“选择?”众人不解。
“立刻进行全民普查。”
龙怀安一字一句。
“不光是新占领区,连九黎原有领土也进行一次。”
“普查内容很简单:是否愿意成为九黎公民,接受九黎的法律,教育,文化,认同九黎的国家认同?”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
“愿意的,进入语言学校学习汉语普通话和基础九黎历史,通过考试后,获得完整公民权,享受一切福利和义务。”
“不愿意的……”龙怀安顿了顿,“我们送他们走。”
“送走?!”吴吞温失声,“送哪里去?”
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两个地方。
“这里,澳大利亚。”
“白人殖民者在南太平洋的最后堡垒,地广人稀,资源丰富。”
“还有这里,墨西哥,与美国接壤,边境管理疏松。”
他转身,面对目瞪口呆的众人:“我们提供免费船票,送那些不愿意成为九黎公民的人,去他们向往的地方。”
“可是,澳大利亚会接收吗?”
外交部长周海平担忧。
“我们不需要他们接收。”龙怀安平静地说,“我们把船开到澳洲海岸,把人放下。”
“至于澳洲政府要不要接收,那是他们的问题。”
“如果他们拒绝,动用军队驱赶呢?”
“那就让世界看看,白人国家是如何对待难民的。”
龙怀安冷笑.
“记住,我们送的这些人里,有很多知识分子,前官员,城市中产。”
“他们会写文章,会演讲,会在国际社会控诉。”
他补充道:“而且,我们不是只送一批。”
“第一批,一千万,第二批,两千万,第三批,五千万,一直到把这两亿多不愿意待在这里的人全送走为止。”
“我倒要看看,澳大利亚那九百来万人,能不能承受上亿难民的冲击。”
“到时候,无论是澳洲白人胜利,还是难民胜利,都是我们获得利益。”
“白人胜利,就代表着他们帮我们清理了一批定时炸弹,还背上了屠杀难民的道德污点。”
“难民胜利,也帮我们清理了障碍,我们甚至可以以帮助澳洲人民主持公道的名义登岛,对难民进行镇压。”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吃亏。”
“那墨西哥,美国边境呢?”
陈剑锋问。
“更简单。”龙怀安说,“我们把船开到墨西哥港口,让人下船,给他们简单地图和少量饮水和食物,告诉他们:向北走,跨过边境,就是美国。”
“那个他们曾经向往的自由世界。”
他顿了顿:“美国现在正陷入老兵问题,社会分裂,各种民权运动发展,经济低迷。”
“突然涌进上亿非法移民,而且这些人大多有反九黎立场,可能会成为反九黎的政治力量……”
“你们猜,美国社会会怎么反应?”
“你们猜,这些人会对底层工作产生多大的冲击?”
“你们猜,那些资本家会用昂贵的本土人,还是用这些便宜且不用交保险的难民?”
“你们猜,那些本土人,被抢了工作,会造成什么后果?”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个计划有多疯狂,多庞大,多冷酷。
这是打算从内部掠夺美国获得的二战红利。
那些,工厂,企业,所有低端劳动岗位,都会被这些廉价的难民所占据。
他们吃苦耐劳,要的报酬少,不需要保险。
资本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赢利点。
肯定会大量雇佣这些难民。
为了获得法理上的支撑,肯定会资助那些白左,鼓吹这些难民有多可怜,雇佣难民的正义性。
而那些被挤占了工作的本土人,尤其是那些底层红脖子,肯定会更加不满。
毕竟,他们是真的被挤占了利益。
真的因为这些难民失去了工作。
那种一个人工作,可以养活一大家子,别墅花园,两辆车,外加两条狗的好日子消失了。
真正的痛苦不是从未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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