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管工的报恩
第19章 水管工的报恩 (第1/2页)十月中旬的东京,秋意渐浓。
银杏树叶开始泛黄,随着微风飘落在千代田区的街道上。但在这份萧瑟的秋意中,秋叶原却热得像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板仓商会所在的后巷,平日里只有野猫光顾,今天却排起了一条长龙。
队伍里不仅有放学后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还有穿着西装、一脸焦急的上班族,甚至还有几个手里攥着私房钱的家庭主妇。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传说中只要玩一次就会上瘾、现在全日本都已经断货的红色卡带。
《超级马里奥兄弟》。
“没有了吗?真的没有了吗?我家孩子只要这个生日礼物啊!”
“我都排了三个小时了!哪怕加钱也行啊!”
“老板!听说你这里有货,别藏着了!”
嘈杂的叫喊声充斥着狭窄的巷子,几乎要掀翻那块摇摇欲坠的“板仓商会”招牌。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
皋月推开车门,走下车。她今天穿着一身便服,戴着一顶深色的贝雷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跟在她身后的铃木艾米则紧张得多。她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大书包,双手死死抓着书包带子,看着前面那疯狂的人群,吓得缩了缩脖子。
“好……好多人啊……”艾米结结巴巴地说道,“西园寺同学,那个游戏……真的这么厉害吗?”
“虽然那个游戏的确很厉害,但真正厉害的不是游戏。”
皋月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厉害的是‘稀缺’。”
她没有走向正门,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了店铺的后门。
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
皋月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旧纸箱味和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仓库里,板仓店主正坐在一堆箱子上,手里拿着计算器,满头大汗地按个不停。他的眼神狂热而迷离,像是刚Xi食了某种Zhi幻剂。
“五万……十万……一百万……”
他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板仓先生。”
皋月清脆的声音在仓库里响起。
板仓吓了一跳,手里的计算器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皋月,那张布满胡渣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仿佛见到亲娘般的笑容。
“大……大小姐!您来了!”
板仓连滚带爬地从箱子上下来,甚至不顾地上的灰尘,直接跪坐在皋月面前,那个姿势虔诚得像是在拜神。
“神了!真是神了!您怎么知道这玩意儿会火成这样?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他指着身后的那一堆箱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之前还有同行嘲笑我压了一千盘货是找死,现在他们就哭着求我分两盘给他们!现在的黑市价格已经炒到了两万日元一盘!而且还有价无市!”
两万日元。
这已经是原价的三倍以上。
艾米听得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两个月前,皋月拿出的那五百万日元。如果按现在的价格算……那岂不是变成了一千五百万?
天哪!这比爸爸开工厂还要赚钱!
皋月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她走到那堆箱子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印着马里奥跳跃图案的包装盒。
“现在外面排队的人,都在求购单品卡带?”她问道。
“是啊!”板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正准备按照两万的价格放出去一点,赚个快钱……”
“不。”
皋月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看着板仓,标志性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
“板仓先生,您还是太善良了。”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为什么不让他们多付出一点代价呢?”
板仓愣住了:“代价?两万已经是天价了……”
“您仓库里那些积压了两年的旧款红白机,还有那些根本卖不出去的垃圾游戏卡带,比如《大金刚算数》之类的,还剩多少?”
板仓苦着脸:“那可多了去了。起码还有两百台主机,五百多盘烂游戏。那些都是雅达利崩溃后的死库存,当废塑料卖都没人要。”
皋月笑了。
那个笑容甜美而残忍。
“那就帮他们‘清清库存’吧。”
她竖起一根手指。
“从现在开始,板仓商会不卖单品《马里奥》。”
“想买?可以。必须搭配一台旧款主机,或者三盘指定的‘经典游戏’(垃圾库存)。”
“这个套餐,我们叫它……‘马里奥超值大礼包’。”
板仓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这种捆绑销售……这不是强盗吗?
“这……这行吗?”板仓咽了口唾沫,“那些家长会骂娘的。”
“他们会骂,但他们会买。”
皋月笃定地说道。
“因为除了您这里,整个秋叶原都找不到现货。而孩子的哭闹,是这世界上最让父母无法忍受的声音。”
她拍了拍板仓的肩膀。
“记住,我们卖的不是游戏。我们卖的是‘安静’,是‘面子’,是孩子眼中的‘英雄父亲’。”
“这点溢价,他们付得起。”
板仓看着眼前这个只有12岁的小女孩,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敬畏。很明显,眼前这个疑似人类的生物应该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但他喜欢这个恶魔。
因为恶魔能带他发财。
“明白了!”板仓狠狠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这就去重新写价签!把那些压箱底的垃圾全翻出来!”
看着板仓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去忙活,皋月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的艾米。
“怎么样,艾米?”
皋月走到艾米身边,递给她一瓶冰镇的波子汽水。
“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艾米接过汽水,摇了摇头。
“不……我觉得西园寺同学好厉害。”艾米诚实地说道,“如果不这么做,板仓叔叔的那些旧库存就真的要烂在手里了。爸爸说过,库存是工厂的癌症。你这是在帮他治病。”
皋月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戴眼镜的女孩。
看来,作为工厂主的女儿,艾米虽然性格内向,但对商业有着本能的敏感。
嗯,有潜力。
“对了,你上次说你爸爸的工厂……”皋月压低了声音。
艾米立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皋月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