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我醒了
第723章 我醒了 (第1/2页)林枝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后脑勺枕着什么东西,软的,还带着一股很淡的香气。
一种干燥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木头的气味。
她的眼皮沉得很,睁了两下才撑开一道缝,揉了揉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上的帐幔,颜色偏深,绣着一圈一圈的金线纹路,边角垂下来的流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眨了两次眼,确认自己确实躺着,确认自己躺的地方不是碎石堆,而是一张铺着厚褥子的床。
?
做梦了?
她坐起来的时候后背肌肉一阵发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缠了一层细布,布面上没有渗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脚踝,脚踝上也缠了布,布边收得很整齐。
田螺姑娘来了?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墙面贴着暗色的木料,靠墙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搁着一只细颈瓶,瓶里插着一枝干枯的枝条。
屋角的铜炉里没有冒烟,但炉壁是温的。
这地方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到每一个物件都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然后她看到了靠窗坐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袖口很宽,领口压着一道银边。
他侧对着她坐着,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只敞口的浅杯。
他脸上扣着一只面具,面具的材质看着像金属,又像打磨过的骨头,边缘贴合着下颌线,只露了一截下巴。
那截下巴的线条收得很干净,像被人拿刀削过一样利落。
林枝意盯着那个面具看了两息,开口问了一句:“你谁?”
这个姿势不累吗?
好装。
那人把浅杯放在扶手上,侧过头来,隔着面具看她:“我是朽。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给我取个新名字。”
林枝意没接话。
我取的名字都是狂拽酷炸吊炸天的。
他不配。
她看着他站起来,走到她床前几步的位置站定,然后他抬起手,指节扣住面具边缘,慢慢往上抬。
面具底下露出来的那张脸肤色偏白,眉骨很高,眼窝比常人深一些,鼻梁的线条直而长,嘴唇的弧度几乎是一条水平的线。
俊是真的俊。
她只看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开了,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她在想其他人去哪了。
她躺在这里,那其他人呢?
钱多多的腿伤怎么办?
云逸还倒着吗?
李寒风的右臂还能不能抬起来?
......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面上。
地面是温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烘过。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脚踝上那一圈勒痕在绷带底下隐隐发胀,但她没有停。
朽站在她侧面,看着她赤脚踩过地面的步子,没有拦她,问了一句:“你去找他们?”
“对。”
“你走不了多远。”
他说,“外面什么都没有。”
林枝意的手已经搭在门板上了。
门板表面光滑,没有锁,推开确实没有任何阻力。
门外是一条走道,走道两侧的墙壁铺着深色木板,每隔几步挂着一盏灯,灯芯在玻璃罩子里安静地烧着,光晕稳定。
走道很长,看不到尽头。
她迈出去一步,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一段走道里几乎没有回响,被墙体吸得很干净。
她又走了一步,走到了第二盏灯的位置。
然后她停下来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合拢了,是空间本身正在收窄的触感,后背那层空气正在变实。
她侧过头,看见自己身后那段走道正在变短,两侧的墙壁正在缓慢地往中间靠。
她回头看了一眼朽站着的位置,他已经不在门口了。
他在她身后大约三步远的地方靠着墙站着,双手拢在袖子里,姿势松弛,像在看一件正在自然发生的事。
“他们被关在哪?”
他说:“另一个地方。”
“你带我去。”
朽从墙上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差不多一个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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