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宠爱加深,众人侧目
第13章:宠爱加深,众人侧目 (第2/2页)裴玉鸾低头看着那块糕,忽然笑了:“他不是耍花招。他是后悔了。”
“后悔?”
“嗯。”她把油纸包重新裹好,放进袖中,“男人后悔的时候,不说‘对不起’,不说‘我错了’,就给你送点心,约你见面,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乱了。”
秦嬷嬷听得一愣一愣的:“那您……去吗?”
裴玉鸾望向城外方向,日头正斜,照得远处山脊一片金红。
“去。”她说,“我倒要看看,这位‘玉面阎罗’,如今能给我什么说法。”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裴玉鸾就起身梳洗。她穿了件靛青窄袖短襦,配一条素色长裙,外罩一件薄棉披风,头上只插一根银簪,没戴多余首饰。秦嬷嬷替她束腰时,手有点抖:“小姐,真要去?万一他使诈……”
“他不敢。”裴玉鸾系好腰带,“他若真想害我,三年前就不会让我活着出王府。”
她出门时,天边刚泛鱼肚白。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挑担的小贩早早出摊。她雇了辆骡车,一路颠簸到了城外演武场。
场子空旷,黄沙铺地,四周插着旗杆,风一吹,猎猎作响。中央立着箭靶,边上拴着几匹马。其中一匹枣红母马,见她走近,咴咴叫了两声,像是认得她。
萧景珩站在场边,已换下铠甲,穿了件鸦青劲装,腰间悬刀,手里拿着一副马鞍。
见她来了,他没说话,只把马鞍往地上一放,转身去牵那匹母马。
“它叫小红。”他说,“不咬人,也不尥蹶子。你先摸摸它。”
裴玉鸾走上前,伸手抚了抚马颈。马儿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你会骑?”他问。
“不会。”
“那就上。”他拍了拍马背,“我扶你。”
她没推辞,踩上马镫,翻身上去。动作有些生涩,但稳住了。
萧景珩站在旁边,一手扶着马鞍,一手虚托她脚踝:“坐直,别怕。它不会摔你。”
她抓着缰绳,试着控了一下方向。马儿听话地走了几步。
“不错。”他说,“比我想的强。”
她侧头看他:“你就为教我骑马?特意叫我来?”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她:“我听说,你查了库房的事。”
她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听说?听谁说的?”
“周掌事。”他道,“她昨儿去了王府,被我撞见。她神色不对,我就问了。”
裴玉鸾冷笑:“你管着刑房的人,倒来问我查了什么?”
“我不是来查你的。”他声音低了下去,“我是来告诉你——有些事,别查太深。尤其是……涉及太庙的。”
她盯着他:“你知道内情?”
“我知道有人想害你。”他抬眼,“也知道你已经开始碰不该碰的东西。乌木匣、香灰、信笺……这些东西,一旦沾上,就收不了手。”
“所以呢?让我停下?”
“不。”他摇头,“我要你答应我,查可以,但别一个人查。有事,告诉我。”
她笑了:“王爷,你休了我三年,如今突然关心起我的安危?不怕别人说你反复无常?”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声音沉了下来,“我只知道,你若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风刮过演武场,卷起一阵沙尘。两人隔着马身对视,谁也没再说话。
良久,裴玉鸾轻轻踢了下马腹:“走吧。”
母马缓缓前行,绕着场子走了一圈。她坐在马上,背脊挺直,风吹起她的披风,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萧景珩跟在旁边走,脚步很慢。
“你恨我吗?”他忽然问。
“不恨。”她说,“恨太累。我只想活得明白。”
“那……你还愿意见我吗?”
她没回头,只说:“只要你还肯教我骑马。”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忍着什么。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整个演武场亮堂堂的。远处有士兵开始操练,喊杀声隐隐传来。
裴玉鸾骑着马,一圈又一圈地走。
她没回头看萧景珩,但知道他在后面跟着,一步也没落下。
城里有人看见了,回去传话:裴家那个被休的姑娘,今早在城外骑马,靖南王亲自陪着,连马鞍都是他亲手装的。
还有人说,看见王爷把一块桂花糕塞进她手里,她低头咬了一口,笑了。
消息传开,裴府炸了锅。
老夫人当天就摔了三个茶碗,裴玉琼在屋里哭了一下午,说她勾引前夫,不知廉耻。
可没人敢当面说她什么。
因为从那天起,裴玉鸾每天清晨都会去演武场骑马。风雨无阻。
有时萧景珩不在,他就派亲兵守在场边,备好马,备好水,连她爱吃的桂花糕都按时送来。
有一次下雨,道路泥泞,亲兵滑了一跤,摔进沟里,爬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把油纸包举过头顶,生怕糕湿了。
城里人议论得更凶了。
都说:裴家这姑娘,虽被休过,可架不住有人捧着疼。
更有人说:靖南王那性子,十年没笑过一回,如今竟为一个女人天天往城外跑——这不是宠爱是什么?
裴玉鸾听着这些话,只笑笑,不辩解,也不否认。
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演武场,骑马,练控缰,学策马疾驰。
直到第十天,她终于能独自策马奔出十里地。
回来时,夕阳正落在山头,她勒马停在坡上,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萧景珩站在坡下,仰头看着她,忽然说:“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她翻身下马,站到他面前:“现在,你还有什么要教我的?”
他看着她,喉头动了动,终是只说了一句:“你想学的,我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