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毒针袭击的翡翠博弈
第40章:毒针袭击的翡翠博弈 (第1/2页)江沉舟的手指悬在操作面板上方,像一根卡在半空的筷子,迟迟没夹下那块肉。屏幕上的三个选项像是三扇门:一扇写着“看看就好”,一扇写着“全抄一份走人”,最后一扇干脆刻着“删档重来”。
顾南汐低头画她的思维导图,笔尖沙沙响,纸上的“真相”二字底下已经分出五条支线,分别是“江振国”“林雪薇”“F-7项目”“小满基因匹配”和“冷冻舱钥匙”。她一边写一边嘀咕:“你说这年头连个数据都要搞选择题,就不能一键‘全选+回车’完事?非得搞得跟临终遗言似的。”
“这不是电脑。”江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这是判决书。”
“那你现在是法官?”她抬眼,“还是被告?”
他没接话,只是盯着那行字——【双层暗格保险库第二层开启条件满足】。这句话像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七年了。他知道一旦点下去,有些名字就不再是猜测,而是证据;有些人就不再是亲人,而是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刚要落下,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轮椅碾过水泥地的声音。
不是滚动,是碾。
那种老旧轴承被强行拖拽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用钢丝球刮锅底,一听就知道使用者根本不在乎机器寿命,只在乎能不能准时出现在别人最不想见他的时候。
顾南汐猛地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从“林雪薇”直插进“江振国”的分支里,像是一把临时插上去的刀。
门没锁。
液压驱动的防爆门缓缓滑开一条缝,冷气混着外面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吹得墙上的显示器一闪一闪,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江振国坐在轮椅上,一身唐装熨得一丝不苟,牛皮手套擦得发亮,右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幽蓝冷光下泛着油润的绿,像是刚从腊肉上切下来的肥膘。
他左手扶着轮椅把手,右脚轻轻搭在踏板上,姿势端正得像个参加葬礼的主祭。
“哟。”顾南汐合上笔记本,语气熟络得像在菜市场碰见街坊,“您这出场方式挺省电啊,连个敲门都不用。”
江振国没理她,目光落在江沉舟身上,嘴角微微一动:“你终于打开了。”
江沉舟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变成了某种近乎机械的冷静。就像一台原本运行民用程序的电脑,突然加载了军用系统。
“你知道我会来。”江振国说,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所以你才挑这个时候开。”
“我也知道你会来。”江沉舟终于开口,“所以我才等到现在。”
空气凝住了。
顾南汐悄悄把笔记本塞进包里,顺手摸了摸咖啡杯——杯壁还有点温,她转了半圈,频率比平时慢一点。这是她的习惯动作,相当于别人深呼吸三次。
“你们爷俩演苦情剧呢?”她打破沉默,“一个等着被抓,一个等着来抓,中间还夹着我这个免费观众?要不要我鼓个掌?”
江振国这才把视线转向她,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过了一遍:“顾医生,七年前你在京都大学心理系答辩那天,穿的是米色套装,配珍珠耳钉。今天这套,是特意搭配的?”
顾南汐心里咯噔一下。
她确实换了衣服。从排水管爬出来后浑身泥浆,不换不行。但她选这套时,并没多想。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倒像是某种仪式。
“您记性真好。”她笑了笑,“连我答辩日期都背下来了?下次同学会我提名您当班长。”
“我不是记性好。”江振国慢慢抬起右手,翡翠扳指对着灯光转了个角度,“我是……一直在看。”
他说完,轻轻敲了两下扳指。
“叮、叮。”
两声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几乎同时,江沉舟手腕上的黑色佛珠突然震动起来,频率和之前报警时完全不同——这次是三短三长三短,摩斯密码里的“SOS”。
但他没低头看。
他知道是谁发的。
陈伯。
可问题是,陈伯现在应该在老宅守夜,怎么可能给这里发信号?
除非……
“你动了通讯系统。”江沉舟冷冷道。
“我没动。”江振国微笑,“我只是让该响的东西响起来。”
话音未落,墙角那台微型冰箱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显示屏亮起,跳出一行字:
【远程连接请求:确认接收?Y/N】
顾南汐一眼认出那是她诊所的内部监控终端编号。
“你黑了我的系统?”她皱眉。
“我没黑。”江振国依旧笑,“我只是提醒它——主人回来了。”
江沉舟猛地转身,几步冲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但无论他怎么切断信号、重启防火墙,那个连接请求始终挂着,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别白费力气了。”江振国说,“你现在看到的每一台设备,都是我的眼睛。包括你手上那支钢笔。”
顾南汐立刻看向自己的手——派克钢笔还插在保险槽里,笔帽有些磨损,是她用了多年的那支。
“你给我的笔动手脚了?”她问。
“我没动。”江振国摇头,“是你自己把它放进去了。从那一刻起,它就成了钥匙,也成了锁。”
顾南汐忽然笑了:“您这嘴皮子功夫不去说脱口秀真是浪费了。又是钥匙又是锁的,听得我都想扫码打赏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江振国缓缓抬起左手,从唐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金属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维和部队制服,站在废墟前微笑。他身边站着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瘦得肋骨分明,脖子上挂着一把铜锁。
顾南汐的呼吸顿住了。
那是她哥哥,顾北辰。
而那个孩子……
她抬头看向江沉舟。
江沉舟也盯着照片,瞳孔放大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七年前叙利亚边境村落清剿行动。”江振国说,“你哥哥救了一个实验逃犯,就是这个孩子。但他不知道,这孩子体内有追踪芯片,信号一路引到了我和陆炳坤的交易点。”
“所以你是借他哥哥的手,找到了地下据点?”顾南汐声音冷了下来。
“不。”江振国摇头,“我是让他哥哥……成为诱饵。”
空气一下子冷得能结霜。
顾南汐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但她脸上反而露出一个笑:“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哥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的一样。”
“他确实是。”江振国语气平淡,“我提前泄露了虚假情报,说那里关押着一批被拐儿童。你哥哥心善,带队突入。结果引爆了我们埋好的定向炸药。三十秒内,整片区域化为火海。”
“放屁!”顾南汐猛地拍桌,“我哥是维和警察!他做事有流程!他会核实情报来源!”
“他会。”江振国点头,“但他没机会核实。因为发布情报的人,是他最信任的联络官——赵立军中将。”
顾南汐僵住了。
赵立军。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直接打进她记忆深处。
她想起兄长日记本最后一页潦草写的几个字:“信错人……别查F-7……”
原来不是警告她别追查真相。
是告诉她,别相信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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