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古琴曲的监控干扰
第44章:古琴曲的监控干扰 (第2/2页)刹那间,整栋楼灯光骤暗,唯有监控屏幕泛着幽蓝光。六具玻璃舱内的实验体同时坐起,摘下电极帽,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
“再不说,我就让他们把你‘请’进去。”江振国语气平静,“你也知道,一旦接入系统,记忆格式化只需要十二秒。”
顾南汐看着那些人,忽然笑了:“叔,您是不是忘了件事?”
“何事?”
“您这曲子,”她扬了扬手机,“虽然能干扰信号,但也会干扰您自己的监控系统。”
她点开一段视频:正是她和江沉舟钻进通风管道的画面,时间显示为**两点零三分**。
“您看,这段监控是实时的。”她晃了晃手机,“可按照《广陵散》的干扰规律,现在应该有至少两秒延迟才对。除非……”
她顿了顿,笑出声:“**除非您根本没开干扰,只是在演戏。**”
江振国眼神微变。
“您放《广陵散》,不是为了屏蔽信号。”顾南汐一步步逼近,“是为了让我以为信号被屏蔽,从而放松警惕,暴露真实行动路线。”
她举起手机,放大音频波形图:“真正的干扰频率是12.03kHz,可您这录音只有11.8kHz,差了整整220毫秒。骗外行可以,骗我?拉倒吧。”
江振国沉默片刻,忽然鼓起掌来:“不愧是海归博士,耳朵比狗还灵。”
“谢谢夸奖。”她收起手机,“不过您也别得意,您这一招,最多拖我五分钟。江沉舟早就绕后去了,配电箱一断,您的小剧场就得落幕。”
“江沉舟?”江振国冷笑,“你以为他真能神不知鬼不觉?”
他话音未落,楼下suddenly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南汐脸色一变。
不是江沉舟的脚步声。
这人走路重心偏左,右腿有轻微拖沓,像是旧伤未愈。
是秦牧。
但她来不及细想,江振国已经按下另一个按钮。
整面墙的监控屏瞬间切换画面:B2车库、消防通道、通风井、甚至他们半小时前爬过的维修楼梯——全都被实时直播!
“顾医生。”江振国微笑,“你说谁能赢?”
顾南汐盯着屏幕,忽然发现不对劲。
所有画面都有种奇怪的“延迟感”——人物动作流畅,但背景光影变化滞后半拍。
她猛地反应过来。
“这些不是实时监控。”她冷笑,“是预录的!您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只能靠猜!”
江振国脸色终于变了。
“您放《广陵散》,不是为了干扰信号。”她一步步逼近,“而是为了掩盖您失去了对系统的掌控!陈伯动了您的主网,林雪薇改了您的备份路径,方婷在给您传假情报——您现在就是个拿着遥控器的瘸腿老虎,看着凶,其实连鼠标都点不准!”
江振国猛地站起身,轮椅翻倒。
他单手撑地,怒视着她:“你敢这么说——”
“我不但敢说。”顾南汐掏出钢笔,在空中画了个圈,“我还敢做。”
她按下笔尾机关,一道高频声波射出,精准击中天花板的音响接口。
“滋啦——”
《广陵散》戛然而止。
整栋楼陷入死寂。
五秒后,远处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
是配电箱。
断电了。
顾南汐立刻打开U盘,连接主控台。进度条开始跳动:**数据上传中,9%……15%……**
她盯着屏幕,额头渗汗。
只要再撑两分钟。
突然,背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她回头,只见江振国已从地上爬起,右手从唐装内袋抽出一把短刃,刀身刻着“往生”二字。
“顾南汐。”他喘着气,“你哥临死前,也是这么站在我面前,说‘你完了’。”
“然后呢?”她不动声色地继续上传。
“然后我割开了他的喉咙。”江振国一步步逼近,“你说,你会不会也这么死?”
顾南汐看着他,忽然笑了:“叔,您记错了一件事。”
“何事?”
“我哥最后说的话。”她轻声道,“不是‘你完了’。”
她点击确认,进度条瞬间跳到100%。
“他说的是——”她抬起头,瞳孔放大,“**‘妹妹会替我报仇的。’**”
下一秒,整栋楼警报大作。
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广播响起机械女声:“一级警戒启动,所有实验体立即撤离,重复,一级警戒启动——”
江振国愣住。
顾南汐收起U盘,整理了下大衣:“叔,您慢慢玩,我先撤了。对了,下次放《广陵散》,记得调准频率,别拿盗版录音糊弄人。”
她转身欲走,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吼。
她回头,只见江振国举起短刃,狠狠刺向控制台。
刀尖距屏幕仅剩三厘米——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踢飞短刃。
江沉舟落在她身侧,呼吸平稳,枪套完好。
“让你等三分钟。”他淡淡道,“你倒好,提前五分钟开团。”
“我这不是怕你迷路嘛。”她笑。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室,身后警报声越来越远。
直到拐过走廊,顾南汐才低声问:“你怎么这么快?”
“我没去配电箱。”江沉舟看着她,“我一直在上面,躲在你正头顶的通风夹层。”
“那你听到了?”
“嗯。”他点头,“包括你哥最后一句话。”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远处钟楼敲响两点三十分。
顾南汐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是之前江沉舟藏在安全屋的工程图纸复印件,角落有个用咖啡渍描出的弧线。
她展开纸,指着那道痕迹:“这个偏移标记……是不是指向某个地方?”
江沉舟看着那弧线,眼神渐深。
“是防空洞入口。”他低声道,“七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你哥的地方。”
顾南汐握紧纸张,指节发白。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卷起她大衣下摆。
她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走吧。”她说,“该去挖点老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