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葫芦谷大捷,火烧连营
第十六章:葫芦谷大捷,火烧连营 (第1/2页)爆炸声停了。
谷里静得吓人,只有火在烧,马在哀鸣,伤兵在**。
硝烟慢慢散开,露出谷底的景象——像地狱开了个口子。
地上全是坑,大的能躺进两个人,小的也有脸盆大。坑里冒着烟,泥土被烧得焦黑。坑周围,散落着碎肉、断肢、破甲。一匹战马肚子炸开了,肠子流了一地,还在抽搐。
没死的容美兵,有的跪在地上吐,有的抱着头哆嗦,有的呆呆坐着,眼神空洞。
田豹躺在一具马尸旁边,胸口插着弩箭,血把亮银甲染红了半边。他还没死,眼睛睁着,看着天,嘴里冒血泡。
副将爬过来,想把他扶起来。
“别……别动……”田豹嘶声说,每说一个字,胸口就涌出一股血,“箭……箭在肺里……”
副将哭了:“将军,咱们……咱们完了……”
田豹没说话。
他听见脚步声。
从出口那边传来,不紧不慢。
向拯民带着五十个人,走进谷底。雪魄跟在旁边,白毛上溅了几点血,像雪地里开了梅花。
容美兵看见他们,有的往后缩,有的趴下磕头。
“饶命……饶命啊……”
向拯民没理这些人。
他走到田豹面前,低头看。
田豹也看他。两人对视。
“你……”田豹想说话,但血呛住了,咳起来。
向拯民蹲下,看了看他胸口的箭:“偏了一点,没中心脏。你命大。”
田豹眼睛红了:“你……你敢杀我……我爹……我爹是容美土司……”
“知道。”向拯民说,“所以才留你一口气。”
他站起来,对巴勇说:“绑起来,带回去。”
巴勇一挥手,两个士兵上来,用绳子把田豹捆成粽子。动作粗鲁,碰到伤口,田豹惨叫一声。
“轻点!”副将想扑上来,被一脚踹翻。
向拯民环顾四周。
谷里还活着的容美兵,大概三百来人。全都丢了兵器,跪在地上。有的受伤了,血还在流。
“阿木。”他说。
“在!”
“带人救治伤员——咱们的人优先,俘虏的能救也救。救不了的,给个痛快。”
“是!”
阿木带着医护队——其实是几个懂点草药的老兵,开始忙活。
向拯民又看向那些马。
一千骑兵,马死了大半。有的炸死了,有的被滚石砸死了,还有的惊了,撞死在石壁上。活着的,大概二百匹,在谷里乱窜。
“石岩。”
“在!”
“带人收拢马匹。好马留着,伤马能治就治,治不了的……”
他没说完,但石岩明白了——治不了的,杀了吃肉。
“明白!”
石岩带着人去了。
向拯民最后看向那些兵器铠甲。
刀枪散了一地,铠甲有的破了,有的还完整。强弓硬弩,也有几十张。
“覃万山。”
覃万山一直在后面跟着,听见叫他,赶紧上前:“大人。”
“带人清点缴获。兵器铠甲,好的收起来,坏的熔了重打。弓弩箭矢,全部带走。”
“是!”
覃万山也去了。
向拯民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雪魄跳上来,蹲在他身边。
巴勇走过来,脸上还带着血——不是他的,是敌人的。他咧嘴笑:“神使,咱们赢了!真赢了!”
“嗯。”向拯民说,“伤亡多少?”
“轻伤二十七个,都是滚石头的时候被擦伤的。没人死,没人重伤。”巴勇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是激动的。
二百三十人,对一千骑兵。
零阵亡,全歼敌军。
这战绩,说出去没人信。
但就是做到了。
“神使,您这计策……太神了!”巴勇说,“那炸药一响,我都看傻了。容美兵像稻草人一样,一片一片倒。”
向拯民没说话。
他看着谷里忙碌的人们。
阿木在给一个龙魂军士兵包扎胳膊——是被碎石划的。那士兵龇牙咧嘴,但还在笑:“没事!皮外伤!老子今天杀了三个!”
石岩在驯马。一匹黑马性子烈,又踢又咬。石岩不慌不忙,抓着马鬃,翻身上去。马狂奔,他死死贴着,跑了三圈,马服了,停下来喘气。
覃万山在指挥人搬铠甲。一副铁甲很重,两个人抬着,嘿咻嘿咻。
还有那些俘虏,被绳子拴成一串,蹲在角落里。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七天前来到这里,七天里建起工坊,造出火药,练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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