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清江口首战,水陆并进
第三十二章:清江口首战,水陆并进 (第1/2页)天蒙蒙亮,清江口静悄悄的。
江面宽百丈,水不急,但深。
南岸丘陵上,草长得老高,藏二百人绰绰有余。
向拯民趴在山坡上,用单筒望远镜看江对岸。
土司联军的营寨扎得乱七八糟,旗子东一面西一面,有容美的“田”字旗,有忠路的“覃”字旗,还有其他几家,花花绿绿。
“主公,他们动了。”覃玉低声说。
果然,对岸开始喧闹。
一队队土兵扛着竹筏、小船下江,像蚂蚁搬家。
“真够乱的。”向拯民放下望远镜,“五千人渡江,连个先头部队都不派。”
“土司打仗就这样。”覃玉说,“各家顾各家,谁先过江谁抢功劳。”
江面上,竹筏、小船越来越多。
有的筏子挤了十几个人,压得水都快漫上来。
有的船划到一半,桨断了,在原地打转。
还有两家土司的船撞在一起,互相骂娘。
“再等等。”向拯民说,“等他们过一半。”
他回头看了看。
身后,一百火枪手分成三排,趴在地上,枪口对着江面。
更远处,芦苇荡里,十艘战船静静停着,帆都降了,用芦苇盖着。
雪魄趴在他左边,眼睛盯着江面,耳朵竖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出来了,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土司联军已经过了三分之一。
容美的指挥筏在最前面,筏子上搭了个棚子,棚下坐着个人,穿着铁甲,戴着红缨盔,应该就是田霈霖。
“主公,可以了。”覃玉说,“再等,他们先锋就上岸了。”
向拯民点头,举起令旗。
红色令旗,在空中划了个圈。
芦苇荡里,十艘战船同时掀开伪装。
帆升起,桨划动。
船头,油布掀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放!”
覃玉站在头船上,令旗一挥。
“轰!轰轰轰!”
二十门臼炮齐射,声音震得江面都在抖。
炮弹划着弧线,砸进江心竹筏堆里。
“砰!”
一艘竹筏被直接命中,炸得粉碎,上面七八个人飞上天。
“哗啦!”
另一发炮弹落水,激起丈高水柱,掀翻了三艘小船。
“敌袭!敌袭!”
土司联军乱成一团。
有的往岸上划,有的往后退,有的跳下水。
指挥筏上,田霈霖站起来,大喊:“别乱!稳住!”
但没人听他的。
这时,南岸丘陵上,令旗又挥。
绿色令旗。
火枪队队长看见,大喊:“第一排,起!”
第一排三十名火枪手站起来,举枪。
“瞄准——放!”
“砰砰砰砰!”
白烟冒起,子弹飞向江面。
刚上岸的几十个土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第二排,起!放!”
“第三排,起!放!”
三排轮射,火力不停。
江岸三十步内,成了死亡地带。
土司联军想冲上岸,但每次都被打回去。
“撤!撤回去!”田霈霖急了,指挥筏往后退。
但晚了。
向拯民拍了拍雪魄的头:“去。”
雪魄低吼一声,窜出去。
它没走江岸,而是钻进侧面山林,沿着江边跑。
速度极快,像一道白影。
土司联军都在看江面和岸上的敌人,没人注意侧面。
雪魄跑到一处江湾,那里水浅,有礁石。
它纵身一跃,跳过三丈宽的江面,落在礁石上,再一跃,跳上另一块礁石。
几个起落,就到了江心。
离指挥筏,只有二十步。
“老虎!有老虎!”筏上的土兵看见了,惊叫。
田霈霖回头,正好看见雪魄扑过来。
那白虎,眼如铜铃,牙如利刃,爪如钢钩。
“护驾!护驾!”田霈霖拔刀,但手在抖。
雪魄没理那些土兵,直扑田霈霖。
一爪拍飞两个挡路的,再一扑,把田霈霖扑倒。
“啊——!”
田霈霖惨叫。
雪魄低头,一口咬住他脖子,猛地一甩。
“咔嚓!”
颈骨断裂。
田霈霖脑袋歪到一边,没气了。
雪魄松开嘴,仰天长啸。
“嗷呜——!”
虎啸震江。
所有土司兵都看见了:容美土司,被白虎咬死了。
“土司死了!”
“白虎杀人了!”
“快跑啊!”
联军彻底崩溃。
不管哪家的兵,都往北岸逃。
船不够,就跳下水,游。
游不动,就扒着别人的船。
江面上,到处是扑腾的人。
覃玉见状,令旗再挥:“登陆!追击!”
十艘战船靠岸,水军跳下船,追着溃兵杀。
火枪队也冲下山坡,加入追击。
向拯民没追,他站在山坡上,看着战场。
这一仗,赢了。
赢得比他想的还轻松。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江面上漂着竹筏碎片、尸体、破旗子。
南岸滩头,跪了一地俘虏,黑压压一片。
覃玉回来报告:“主公,战果统计出来了。”
“说。”
“歼敌约两千,其中被炮打死、淹死的约八百,被火枪打死约六百,追击杀死约六百。”
“俘虏呢?”
“一千三百余人,主要是忠路、唐崖、散毛三家的兵。施南、忠建的兵跑得快,大部分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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