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余则成“请君入瓮”
第71章 余则成“请君入瓮” (第1/2页)礼拜一晚上七点多,天都黑透了,余则成才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他没急着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刚才在站长办公室吴敬中说的话,这会儿还在耳朵边上打转呢。
下午快下班时,他去找吴敬中,把上午见刘耀祖的的事儿一五一十学了一遍。
“站长,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余则成坐在吴敬中对面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我上午去他办公室,说是随便聊聊,就提了句‘基隆港最近不太平,听说行动处加强了巡逻’。您猜怎么着?”
吴敬中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他那脸啊,绷得跟块铁板似的,可眼神不对。”余则成接着说,“我一说港口,他那眼珠子往左下角瞟了一下,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虽然马上又装得没事人一样,可我瞧得真真的。”
吴敬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喝,又放下了。
“我敢打包票,”余则成声音压低了些,“他心里肯定有鬼,而且八成跟港口那边脱不了干系。”
吴敬中听完这话,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那把皮椅子里。嘴唇紧闭,头上下不停地微微摇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半晌,吴敬中才开了口:“则成啊……”
余则成等着。
“刘耀祖这个人,”吴敬中叹了口气,“现在是彻底废了。”
余则成没接话,他知道吴敬中还有下文。
“可你知道吗?”吴敬中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废了的人,有时候比没废的时候还危险。”
余则成点点头:“我明白。站长是担心他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吴敬中苦笑一声,摇摇头,“这词儿用在他身上都轻了。我记得北平站站长马汉三给我说过一件事,说刘耀祖这个人,当年在北平站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绰号“暗夜狐狸”。打日本人那会儿,他带着行动队,一晚上就端掉了三个日本人的情报站。身上挨过两枪,一枪在肩膀上,一枪擦着肋骨过去,愣是没吭一声。”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眼神有点飘,像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
“可现在呢?”吴敬中声音沉下去,“你看看他现在那副样子,跟条丧家犬似的,走路都低着头。可丧家犬急了,那是真敢扑上来咬人的,不管不顾。”
余则成还是没说话,就这么坐着,等吴敬中往下说。
屋里静了一会儿,能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则成,”吴敬中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余则成抬眼看他。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走投无路、又憋着一肚子邪火的人。”吴敬中一字一顿地说,“这种人,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最紧了,随时可能‘啪’一声断了。他要真急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想都想不到。”
余则成这时候才开口:“站长,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吴敬中伸手指了指他,手指头在空中点了两下,“你得加倍防着点。特别是你每个月去港口视察这事儿,太规律了。”
余则成心里一紧。
“十八号下午,基隆港西区,风雨无阻。”吴敬中掰着手指头数,“规律是好事,说明你守时、负责。可规律也容易被人摸清,容易被人盯上。他刘耀祖要是真想动你,那里就是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我明白了,站长。”余则成沉声应道,“我会小心。”
“光小心不够。”吴敬中摇摇头,从抽屉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得主动。你得让他伸出来的爪子,自己踩到夹子上去。”
余则成眼睛亮了亮。
“具体怎么弄,你看着安排。”吴敬中弹了弹烟灰,“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干净,要彻底。”
“是。”
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余则成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雾散开,他脑子转得飞快。刘耀祖果然盯上了基隆港,盯上了他每月固定的行程。
烟抽到一半,他掐灭了,转身下楼去了值班室。
值班员老赵在打盹,看见余则成进来,赶紧站起来:“余副站长……”
“用下电话,家里急事。”
等老赵出去,余则成关上门,摇了电话手柄:“总机,接警卫室……老孙?派个人去曹广福家,让他马上回电话。”
等了二十分钟,电话响了。
曹广福气喘吁吁:“余副站长,我刚到家……”
“听着,”余则成压低声音,“明天一早去基隆港西区三号仓库,以检查名义打听,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转悠,特别是十八号前后。”
“明白!”
“安排两个脸生的兄弟,装作码头工人在那片转悠,记可疑的人和车,只看不动。中午前回我办公室说。”
挂了电话,余则成出了站,开车朝基隆港走去。
港口夜里依旧繁忙。余则成混在下工的人群里,远远看着西区仓库。三号和五号仓库并立,周围堆满集装箱和废木箱,确实是埋伏的好地方。
他站了一刻钟,把通道、视线死角全记在心里,转身开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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