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破局者的反击
第二章:破局者的反击 (第1/2页)慈恩寺后巷藏在江城最老的街区。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白墙黑瓦的旧民居挤挤挨挨,晾衣杆横跨窄巷,挂着半干的衣物。夜里十一点,这里静得只剩野猫窜过的悉索声。
归元堂的匾额褪色严重,门板老旧,缝隙里透出微光。
林晚把摩托停在巷口阴影里,没熄火。她蹲下身,从靴筒抽出匕首,插在后腰皮套,又检查了战术腰带上的电击棍和甩棍。最后,从摩托后备箱拿出个帆布包,里面是缠好的攀岩绳、撬锁工具、两包压缩饼干,还有瓶医用酒精。
这是她的习惯——去哪都带着能活命和拼命的东西。
推开药铺门,风铃轻响。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深。药柜顶天立地,密密麻麻的小抽屉贴着泛黄标签,空气里浮动着陈皮、当归和某种苦涩根茎混杂的气味。柜台后没人,里间门帘下透出暖黄灯光。
“打烊了。”里间传来男人的声音,温润平和,像泡开的第二道茶。
林晚没接话,走到柜台前,手指敲了敲台面。
“沈寂?”
门帘掀开。
出来的人穿着浅灰色中式褂衫,身形清瘦,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狭长,瞳孔颜色很淡,像蒙着层雾。他手里捻着串深色佛珠,指尖有洗不掉的药材渍和墨痕。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寂先开口:“短信是我发的。”
“理由。”林晚单刀直入。
“李慕云在西山布的是‘七煞引魂阵’,需要活人生祭。你是阵眼,顾明轩是引子,子时阴气最盛时启动,你会被抽干魂魄,肉身沦为蛊神容器。”沈寂语速平稳,像在陈述药方,“你死了,林家、顾家、李家瓜分‘门’的馈赠。这是他们二十年前就订好的契约。”
林晚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是上一任守墓人记录者。”沈寂转身从抽屉里取出本牛皮笔记,摊开在柜台上。纸张泛黄脆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工笔小楷和星象图谱,“二十年前,他发现了李慕玄试图篡改‘七门规则’的证据,被灭口前,把这本笔记藏进了慈恩寺地宫。”
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诡异图案:七道扭曲的门户环绕一个祭坛,祭坛上躺着个人形,心脏位置插着七根铜钉。
图案下方有行小字:“钥非钥,祭非祭,魂归来处,方破死局。”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问。
“意思是,你不是钥匙,也不是祭品。”沈寂抬眼,“你是‘门’最初选定看守者的转世。他们想用你的魂强行开门,但如果你能在仪式完成前,反吞蛊神的力量……”
“会怎样?”
“你会成为规则的破坏者。”沈寂合上笔记,“代价是,所有守墓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直到你死,或者他们亡。”
林晚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所以你想帮我,是因为我死了,你就永远查不清你爹怎么死的?”
“各取所需。”沈寂坦然承认,“你活下来,才能掀翻棋盘。棋盘翻了,躲在暗处的人才不得不现身。”
“计划。”
“西山墓地有七处阵眼,分别对应北斗七星。李慕云会坐镇天枢位,那是阵法的控制中枢。”沈寂从柜台下抽出张手绘地图,摊开,“你需要在她启动阵法前,毁掉至少三处阵眼。但墓地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守墓人外围子弟、顾家打手、还有李慕云从南边请来的蛊师,加起来不下五十人。”
“就这?”林晚挑眉。
沈寂推了推眼镜:“他们手里有枪。”
“我也有。”林晚拍了拍帆布包。
“我说的是****,不是你用射钉枪改的土造货。”
林晚咧嘴:“能打死人就是好枪。”
沈寂看了她两秒,摇头失笑:“疯子。”
“彼此彼此。”林晚抓起地图扫了两眼,“阵眼位置记下了。蛊师什么路数?”
“苗疆黑蛊一脉,擅用毒虫和幻瘴。领头的叫麻三姑,六十多岁,养了条‘七步青蛇’,咬中者七步内必死。她年轻时欠李慕玄一条命,这次是来还债的。”
“蛇怕什么?”
“雄黄,珍珠粉,七叶一枝花的根!再用75%医用酒精浸泡效果会更厉害!再毒的蛇碰上必死无疑!或者比它更毒的东西!”沈寂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个小纸包,“这是我配的驱虫粉,主要成分是雷公藤和苦参提取物,对大多数毒虫有效。但对付麻三姑的本命蛊,不够。”
“那你有什么够的?”
沈寂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枚乌黑的戒指,戒面镶嵌着暗红色的不规则晶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用‘嗔门’本源石的碎屑熔铸的。”他把戒指推过来,“戴在手上,能抵御低阶精神侵蚀和毒瘴。但副作用是……它会放大佩戴者的情绪,尤其是愤怒和杀意。”
林晚拿起戒指,触手冰凉。
“好东西。”她直接套在左手食指上,尺寸刚好,“谢了。”
“别急着谢。”沈寂语气严肃,“子时之前,你必须毁掉至少三处阵眼。我会在慈恩寺钟楼接应——那里是西山阴脉的节点,阵法启动时,钟声能干扰魂引。但机会只有一次,钟响十二声,如果你还没到……”
“我会到。”林晚打断他,把地图塞进夹克内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沈寂沉默片刻,从柜台下又拿出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有三颗药丸。红色的是强心剂,能让你在重伤状态下保持清醒十分钟;黑色的是止血散,外敷;白色的是解毒丹,能解常见蛊毒,但对麻三姑的本命蛊……只能延缓。”
林晚接过布袋揣好:“够意思。”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你爹笔记里那句话——魂归来处,方破死局。‘来处’是哪儿?”
沈寂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告诉你,那一定是你自己。”
风铃再响,门关上。
沈寂站在柜台后,听着摩托引擎的轰鸣撕裂夜色,越来越远。
他捻着佛珠,低声念了句什么。
然后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个老旧怀表——和林晚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表盖上的星图,亮着的是另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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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没直接去西山。
她先绕到城南的汽修店——她自己那家,门面不大,卷帘门锈迹斑斑。钥匙插进锁孔,用力往上一提,金属摩擦声在寂静街道上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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