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富商的下跪!求您收了这铺子
第224章 富商的下跪!求您收了这铺子 (第2/2页)苏婉正在暖阁的小厨房里忙活。
她系着素色的围裙,乌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侧。
灶台上,一口大铁锅里正炖着羊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小心地撇去浮沫,加入切好的白萝卜块,又撒了一把自家晒干的枸杞和红枣。
锅盖盖上后,转身开始和面——弟弟们今天都在外面忙,秦越刚处理完平阳富商的事,老五秦风带着巡逻队在外围警戒,老大秦烈和老三秦猛在盯着新收地的清点……个个都要在冰天雪地里奔波。
她得让他们回来就能吃上口热乎的。
面粉是宛县自己磨的新麦粉,加了温水,在瓷盆里揉成光滑的面团。
苏婉的手劲儿不大,但揉面的动作很熟练,手腕微微用力,面团在掌心下渐渐变得柔软而有弹性。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姐姐!”
暖阁的门被推开,秦越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进来。
他第一时间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白雾,目光落在灶台前那道忙碌的身影上时,眉心立刻蹙起。
“怎么又在厨房忙?”他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这些活儿让厨娘做就行了。
外面天冷,你手都冻红了。”
说着就伸手要去接她手里的面团。
“别闹。”苏婉侧身避开,笑着瞪他一眼,“就揉个面,能累到哪里去?你们在外面跑一天才辛苦。
羊肉汤快好了,你洗洗手,先去暖榻上歇会儿。”
“我不累。”秦越不肯走,固执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揉面的动作,忽然低声道,“姐姐,平阳县南大街最好的铺面,现在全是咱们的了。
还有城东几个大宅院,里面的太湖石假山我让人看了,石料不错,拆了运回来,给姐姐在院子里垒个小鱼池好不好?养些锦鲤,开春了看着也喜庆。”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亮亮的,像个迫不及待向家长展示成绩单的孩子。
苏婉手下动作不停,温声道:“铺面收了就好好规划,别浪费了。
至于假山……拆了多可惜,留在原处吧。
咱们宛县现在又不缺石头。”
“不可惜。”秦越摇头,“好东西就该给姐姐用。
他们以前……”他顿了顿,把“可能说过姐姐坏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他们不配用。”
苏婉失笑,空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行啦,知道你能干。
快去歇着,汤好了我叫你。”
秦越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暖榻边坐下,却没真的休息,而是目光一直追着姐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看她掀开锅盖尝汤的咸淡,侧脸被蒸汽熏得微红;看她把面团擀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手指沾着薄薄的面粉,动作利落又好看。
他忽然觉得,什么平阳县的地契,什么太湖石假山,都比不上此刻姐姐在灶台前为他准备一碗羊肉面来得珍贵。
“姐姐。”他又忍不住开口,“等开春了,我在宛县最热闹的街上给你开一家最大的绸缎庄,把平阳收来的那些苏杭丝绸全摆进去,你没事就去逛逛,看上什么料子就拿回家做衣裳。”
苏婉一边往沸腾的锅里下面条,一边无奈地摇头:“你呀,有点钱就想着乱花。
那些丝绸好好留着,开春了给咱们宛县的姑娘们多做几件新衣裳是正经。”
“给她们做什么。”秦越小声嘀咕,“就得先紧着姐姐……”
话没说完,暖阁的门又被推开了。
秦风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好香!姐姐又做好吃的了!”他眼睛一亮,就要往厨房凑,被秦越伸腿拦了一下。
“洗手去。”秦越嫌弃地看他,“一身灰,别熏着姐姐炖的汤。”
“四哥你就知道说我!”秦风不服,却还是老老实实去墙角的铜盆那儿洗手,一边洗一边嚷嚷,“姐姐,我今天带人巡逻,抓了三个想在咱们粮仓外围鬼鬼祟祟的平阳人!已经交给二哥去审了!绝对没让他们靠近粮仓半步!”
苏婉把面条下锅,用长筷子轻轻搅散,闻言转头柔声道:“小风辛苦了。
汤马上好,多给你盛两块羊肉。”
“谢谢姐姐!”秦风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瞟了秦越一眼。
秦越冷哼一声,没理他。
很快,老大秦烈和老三秦猛也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跺掉靴子上的雪,掀开厚重的棉帘进屋,带进一股冷风,又被室内温暖的气息包围。
“姐姐。”秦烈沉稳地唤了一声,目光在苏婉身上扫过,见她脸色红润,才松了口气,“以后这些活儿让下面人做,你别累着。”
秦猛则直接大步走到灶台边,盯着那口大锅咽了咽口水,憨声道:“阿姐,这汤真香!我帮你端!”
“不用,烫。”苏婉笑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都去桌边坐好,我盛出来。”
兄弟几个这才在暖阁中央的圆桌旁坐下。
桌子是秦越特意找木匠打的,比寻常桌子矮些,配了宽大的长凳,围着坐格外暖和。
苏婉用厚布垫着手,将一大盆奶白色的羊肉萝卜汤端上桌,汤里浮着红枸杞、红枣,羊肉炖得酥烂,萝卜晶莹剔透。
紧接着又端上一大盘刚捞出来的手擀面,面条劲道,热气腾腾。
“自己盛。”她解下围裙,在留给她的主位坐下,“面不够锅里还有。”
话音刚落,几双筷子几乎同时伸向盆里最大的那块带骨羊肉。
秦越的筷子最先碰到,秦风立刻用筷子架住:“四哥!这块肉多,给姐姐!”
“用你说?”秦越瞪他,“我就是夹给姐姐的。”
两人筷子在肉上方交锋,秦猛瞅准机会,一筷子下去把肉稳稳夹起,乐呵呵地放进苏婉碗里:“阿姐吃!”
秦越和秦风同时扭头瞪他。
秦烈摇摇头,把自己盛好的、满是瘦肉的汤碗推到苏婉面前,言简意赅:“姐姐吃这碗,没骨头。”
苏婉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羊肉,再看看桌边几个眼巴巴望着她、等她先动筷子的弟弟,心里暖得就像这锅滚烫的羊肉汤。
“好了好了,都自己吃。”她给每人碗里都夹了肉,“忙了一天,赶紧趁热吃。”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喝汤吃面的细微声响。
窗外是凛冽的寒冬,屋内却温暖明亮。
羊肉汤的鲜香弥漫在空气中,兄弟几个吃得额头冒汗,脸色都红润起来。
秦越吃着面,忽然低声说:“姐姐,平阳县的地契我让人清点好了。
那些铺面、宅院、田产……以后都是咱们的根基。”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认真地看着苏婉:“我会把这些都经营好,赚很多很多钱。
让姐姐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冬天有暖阁,夏天有冰窖,再也不必为了一口饱饭、一件暖衣发愁。”
秦风咽下嘴里的面条,抢着说:“我会带好巡逻队,保护姐姐,保护宛县!谁也别想靠近姐姐半步!”
秦猛拍拍胸脯:“重活累活都我来!姐姐的手可不能糙了!”
秦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苏婉手边那杯微凉的茶换成了一杯新的热茶。
苏婉看着他们,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低下头,轻轻搅动碗里的汤,声音温柔而坚定:“姐姐不要什么金山银山,也不要什么假山鱼池。
只要你们几个都好好的,都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
她抬起头,朝弟弟们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这就是姐姐最大的‘江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