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围裙下的亲情暖意,锅铲翻飞的美食反击
第229章 围裙下的亲情暖意,锅铲翻飞的美食反击 (第2/2页)姐姐吃得慢条斯理,等一碗汤喝完,才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那三人。
“李财主家……”她声音轻轻,“是城西那个,开了三家粮铺、五间当铺的李家?”
被秦墨抓回来的矮胖男人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女侠明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就要断别人活路?”秦墨放下筷子,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春耕抢水?若我没记错,宛县的灌溉渠是县衙主持修的,按户分配时辰。
李家在上游,秦家在下游,何来抢水一说?”
矮胖男人噎住了。
姐姐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水缸边,看着缸里那两个冻得嘴唇发紫的人:“咱们庄稼人,靠天吃饭,靠地活命。
一口水井,一家人的性命都系在上面。
你们倒药的时候,想过井边打水的老人孩子没有?”
她声音不大,院子里却静得只剩风声。
秦安忽然放下碗筷,走到姐姐身边,仰着脸问:“阿姐,咱家后院不是还泡着那些药渣吗?李财主家送来的‘礼’,咱们是不是该还回去?”
姐姐挑眉:“嗯?”
秦安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他们不是喜欢往水里加东西吗?咱家药渣泡的水,浇菜长得可好了。
不如……我连夜挑几桶,去浇浇李家的祖坟?”
“噗——”秦风一口汤喷出来,拍着大腿笑,“老七你够损!”
秦墨却推了推眼镜,温声道:“祖坟不妥。
不过……李家在城外的别院,种了十亩名贵兰花。
兰花娇贵,最忌肥伤。”
秦越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去打听!他家兰花什么时候施肥,用什么肥,我门儿清!”
秦云已经默默起身,去柴房找扁担和水桶了。
秦猛拎起地上那三人:“说!李家别院在哪?兰花种在哪个院子?”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哪敢隐瞒,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姐姐看着这群摩拳擦掌的弟弟,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她走回石桌边,重新坐下,温声道:“先不急。
老二,你明天去县衙一趟,把修渠的文书、分水的时辰表,都抄一份回来。”
秦墨点头:“明白。
李家若真敢在分水上做手脚,那是违了县衙的令。”
“老四,”姐姐看向秦越,“你去趟城里,打听打听李家粮铺的米价、当铺的息钱。
若有不妥,记下来。”
秦越咧嘴一笑:“交给我!他敢黑心,我就让他铺子开不下去!”
“老三老五,”姐姐又看向秦猛和秦风,“明天一早,去把咱家下游那几户也都问问。
若李家真克扣了大家的水,咱们联名上书。”
两人齐声应了。
“老六,”姐姐声音软下来,“你在家,把后院药渣清一清。
泡久了,味重。”
秦云点头,嘴角似乎弯了弯。
最后,姐姐看向眼巴巴等着安排的秦安,伸手揉了揉他头发:“你呀,好好练和面。
等这事了了,阿姐教你包饺子。”
秦安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我给阿姐擀皮!擀得薄薄的,透亮的!”
被捆在角落那三人听着这一家子有条不紊的安排,越听心越凉。
这哪是普通庄户人家?这分明是……
“对了。”姐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们,笑容温软,“回去告诉李财主,宛县秦家的水井,他动不得。
若再有下次——”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轻柔。
七个弟弟却同时抬起头,目光如刀。
秦烈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秦墨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
秦猛把玩着那把豁口的旧菜刀。
秦越拨弄着算盘珠子。
秦风把柴火折成两段。
秦云磨了磨镰刀。
秦安……秦安冲他们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绣花针,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姐姐这才把话说完:“——我家这几个弟弟,脾气都不太好。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是泡冷水缸这么简单了。”
三人浑身一颤,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当晚,秦家院子飘出久违的饺子香。
七个弟弟挤在灶房里,秦安擀皮,姐姐调馅,剩下六个笨手笨脚地学着包。
饺子奇形怪状,有的露馅,有的破皮,可下锅一煮,热气腾腾地捞出来,蘸着姐姐调的蒜泥醋汁,却是他们吃过最香的一顿。
秦安把自己包的那个最丑的饺子偷偷夹给姐姐,被眼尖的秦风发现,两人在饭桌上斗起嘴来。
秦猛闷头吃了三十个,被秦越笑是饭桶。
秦墨细嚼慢咽,却不忘给姐姐碗里添饺子汤。
秦云默默把破皮的饺子都夹到自己碗里。
秦烈看着这闹哄哄的一桌,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切的笑。
院角那三人被捆着,闻着饺子的香气,听着这一家人的笑闹,忽然觉得——这比任何酷刑都更难熬。
而远处平阳县的李家大宅里,李财主正对着账本发愁。
他还不知道,自己惹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家人。
更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等待他的,将是七个少年郎护短到底的、全方位的反击。
灶房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姐姐在油灯下缝补弟弟们白天干活刮破的衣裳,一针一线,细细密密。
七个弟弟或蹲或坐,围在她身边。
秦安在认字,秦墨在算账,秦猛在磨农具,秦越在记物价,秦风在削木箭,秦云在编草鞋,秦烈……秦烈就坐在门槛上,安静地守着这一屋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