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真理报!头版头条的降维暴击
第243章 真理报!头版头条的降维暴击 (第1/2页)厚重的天鹅绒吸音墙将这间狭小的播音室隔绝成安静的空间。
麦克风顶端的红灯已经熄灭,那些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真空电子管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像是勤劳的蜜蜂在劳作。
单向防弹玻璃外,是全副武装、站得笔直的宛平护卫队;而玻璃内,秦墨正仔细检查着播音设备的每一个旋钮。
他转身看向坐在转椅上的苏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里满是关切。
“阿姐,连续播音一个时辰了,嗓子可还受得住?”他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过来,“老七今早特意去蜂场取的野蜜,说是润喉最好。”
苏婉接过瓷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抬眼看向自家这位心思细密的二弟,眼角弯起笑意:“还是墨儿想得周到。
不过——”她故意拖长声音,“你该不会又熬夜整理流民户籍了吧?眼底都有青影了。”
秦墨下意识想推眼镜掩饰,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无奈地笑了:“被阿姐看穿了。
昨夜平阳县那边又偷偷遣返了三十七个老弱流民,我带着文书们重新造册分配住处,忙到寅时。”
“胡闹!”苏婉放下杯子站起身,伸手轻轻戳了戳弟弟的额头,“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琐事交给下面人做就好。
要是累病了,看我不让老三押着你去医馆躺三天!”
这话说得凶,手上动作却轻柔。
秦墨感受着额间那一点温暖的触感,心底像是被温水浸透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好,都听阿姐的。
下次一定按时歇息。”
这时,播音室的门被敲响。
秦猛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热气腾腾的陶罐:“阿姐!二哥!厨娘刚炖好的鸡汤,我抢……不是,我端来了!”
“抢?”苏婉挑眉。
秦墨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看向老三:“如果我没记错,方才路过厨房时,看见老五和老六正在为谁给阿姐送汤差点打起来。
最后是老四提议抓阄,你抽中了?”
秦猛黝黑的脸腾地红了,抱着陶罐嘿嘿傻笑:“还是二哥聪明……不过我真没打架!就稍微推了老五一下,他也没真生气,就是嘟囔说我手气太好。”
苏婉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八尺、力能扛鼎的三弟,此刻像只大型犬般眼巴巴等着夸奖的模样,心软得不行。
她接过陶罐打开,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金黄清澈的汤底,里头沉浮着炖得酥烂的鸡腿肉、圆润的枣子,还有几片黄芪枸杞。
“猛子有心了。”苏婉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一亮,“火候正好,药材的味道也融进去了,不苦反甜。”
秦猛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笑容咧到耳根:“我就说嘛!厨娘本来要放当归,我记着阿姐不爱那味儿,特意换成黄芪!我还盯着火看了半个时辰呢,一刻都没离开!”
“辛苦我们猛子了。”苏婉抬手想拍拍弟弟的肩膀,奈何对方太高,只好改为拍拍他结实的胳膊,“去叫老五老六也来喝点,就说阿姐说的,不许再为这种小事闹脾气。”
“欸!”秦猛乐颠颠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阿姐多喝两碗!这鸡是我今早亲自去养殖场挑的,最肥的那只!”
看着老三欢快的背影,苏婉和秦墨相视一笑。
秦墨接过汤勺,仔细地将鸡腿肉剔下来,放到姐姐碗里:“阿姐快趁热喝。
等会儿还要去行政楼,平阳县那位李大人,怕是又要闹幺蛾子。”
苏婉点点头,眼底闪过冷光:“跳梁小丑罢了。”
……
与此同时,宛平特区护城河对岸的平阳县,正上演着一场可悲的闹剧。
孔老夫子从雪堆里爬起来后,被宛县那清晰洪亮的广播震得半天回不过神。
但他心中那股迂腐的执念却越烧越旺,连夜回到县衙,磨了满满一砚台浓墨,在一叠粗糙发黄的麻纸上,奋笔疾书写下洋洋洒洒数千字的讨伐檄文。
清晨,寒风刺骨。
老夫子带着几个冻得鼻青脸肿的衙役,将这些檄文用劣质的浆糊,死死贴在了两县交界处的破墙上。
“妖女惑众!纲常崩坏!老夫今日便要用这圣贤之言,唤醒尔等被蒙蔽的良知!”老夫子站在风雪中,对着偶尔路过的流民嘶声呼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一个裹着破草席的乞丐哆哆嗦嗦走到墙边,根本没抬头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八股文,而是直接伸手撕下一大块:“哎哟,这纸硬邦邦的……”
“无知竖子!那是老夫呕心沥血的圣言!”老夫子气得胡须乱颤。
乞丐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墙角走一边嘟囔:“什么圣言,拿来垫屁股都嫌硌得慌!上次用这种麻纸,把我……咳,反正难受得紧!要不是实在没东西,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
老夫子听闻此言,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消息很快传到宛县行政楼。
顶层宽敞明亮的行政总长办公室内,十二根玻璃真空管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暖系统安静运转,室温恒定在暖春般的舒适。
苏婉正靠在那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听秦墨汇报平阳县的情况。
她手里把玩着一支兵工厂新研发的黄铜钢笔,听完后轻笑一声:“翻来覆去就是‘牝鸡司晨’,一点新意都没有。
百姓们饭都吃不饱,谁有闲心看他那些酸文?”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光:“阿姐若觉得碍眼,我让老六带人去‘处理’一下。
保证那些檄文一张都剩不下,还查不到咱们头上。”
“不用那么麻烦。”苏婉坐直身子,眼中闪烁起兴致勃勃的光芒,“他不是喜欢用笔杆子打仗吗?那我们就用真正的‘文字’,教教他什么叫降维打击。”
她看向秦墨:“通知老五,让他把印刷厂那台新到的轮转印刷机开起来。
我们要办一份报纸,就叫《宛县真理报》。”
“报纸?”秦墨微微挑眉——这是姐姐曾经提过的、那个璀璨文明里的产物。
“对,但头版头条,绝对不写枯燥政令或骂人檄文。”苏婉唇角扬起,“百姓现在最需要什么?是娱乐,是希望,是能让他们在苦难中看到光的故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街道:“二哥,你的字最好看。
我来说,你来写。
我们要在头版连载小说——《射雕英雄传》。”
秦墨眼底笑意加深。
他太清楚自家姐姐的手段了——在这个娱乐匮乏到极点的大魏,一部快意恩仇的武侠小说,绝对是摧毁封建礼教的文化利刃。
“好,阿姐说,我记。”
秦墨铺开洁白细腻的上等宣纸,狼毫笔蘸饱浓墨。
苏婉闭上眼睛回忆那个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清亮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徐徐响起:
“第一回,风雪惊变。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地从两浙临安府牛家村边绕过……”
随着苏婉口述,秦墨笔下龙蛇飞舞,铁画银钩的行楷跃然纸上。
他不仅记录,还凭自身极高的文学素养,将语句润色得更符合大魏百姓的阅读习惯,却又保留了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爽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秦越端着个托盘溜进来,上头摆着三碟点心:一碟金黄酥脆的芝麻糖饼,一碟雪白软糯的米糕,还有一碟淋了蜂蜜的烤红薯块。
“阿姐,二哥,歇会儿吧。”他轻手轻脚把托盘放在桌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婉,“芝麻糖饼是东街新来的老师傅做的,我尝过了,甜度正好,不腻口。”
秦墨笔下未停,头也不抬道:“老四,你昨日不是说要核对商行的账本?”
“早核对完了!”秦越挺起胸膛,随即又凑到苏婉身边,放软声音,“阿姐,你尝尝这个烤红薯,是我让厨房特意用炭火慢烤的,芯子又软又甜……”
话音未落,办公室窗户忽然被推开。
秦风像只灵活的豹子翻进来,手里举着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阿姐别听四哥的!烤红薯哪有糖葫芦好!这是老七缠着西市糖画张做的,山楂去核填了豆沙,外头的糖衣脆得很!”
秦越立刻瞪眼:“老五!你怎么又翻窗!吓着阿姐怎么办!”
“我轻着呢!”秦风把糖葫芦往苏婉手里塞,转头朝秦越做鬼脸,“再说了,四哥你昨天还说商行忙,结果偷偷去买点心!我都看见了!”
“我那叫考察市场!”
“考察需要买十盒芝麻饼?厨娘都跟我说了!”
眼瞅着两个弟弟要吵起来,苏婉哭笑不得地一手按一个脑袋:“好了好了,我都吃,行了吧?”
她先咬了口秦风递来的糖葫芦——果然脆甜,里头的豆沙绵密温热。
又尝了块秦越端的烤红薯——炭火香混着蜜香,入口即化。
最后拿起芝麻糖饼,咔嚓一声,满口酥香。
“都好吃。”苏婉真心实意地夸道,看着两个瞬间眉开眼笑的弟弟,心里暖融融的,“不过下回不许吵架。
尤其是小五,好好走门,别总翻窗。”
秦风立刻乖巧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阿姐!老三刚才带着护卫队去交界处了!说要把那些破烂檄文全撕了,换咱们的报纸!”
秦墨这时终于停笔,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寒意:“撕了太便宜。
我让老三带着浆糊桶去——把咱们的《真理报》,一张一张,贴在那老酸儒的檄文上头。”
他微微一笑:“要贴得平整,贴得牢固。
让平阳县每个人都看清楚,什么才是百姓真正爱看的‘文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