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知识的诱惑,谁能抵挡?姐姐的茶点与弟弟们的雷霆护短
第244章 知识的诱惑,谁能抵挡?姐姐的茶点与弟弟们的雷霆护短 (第2/2页)“……牝鸡司晨!女子弄权,兴建这等奇淫巧技之所,败坏学风,成何体统!”
“正是!这图书馆再好,也是那苏氏女子所建,吾辈读书人,岂能屈身于此,受一妇人恩惠?简直有辱斯文!”
“走!我们走!就算冻死饿死,也不能辱没了读书人的气节!”
这话语清晰地传上了二楼。
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烈揉面的手顿住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秦墨脸上的温润笑意倏然消失,眼神变得幽深。
秦猛捏着糖块的手“嘎吱”作响。
秦越的金算盘停在了半空。
秦风已经“霍”地站了起来,眼中怒火燃烧。
连一直低眉顺眼包着丑汤圆的秦安,也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朦胧水汽的眸子里,此刻一片冰冷阴郁。
苏婉轻轻放下了手中最后一个包好的、圆润完美的汤圆,用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脸上并无怒色,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有人要说这些……”
她话还没说完。
“砰!”一声巨响,秦风已经一脚踹开了虚掩的茶室门,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风儿!”苏婉急唤。
“姐姐别担心,”秦墨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寒意,“老五有分寸。
况且……”他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弟弟,“我们也该下去看看了。”
秦烈已经沉默地放下了铜锅,高大的身躯转向楼梯口,步伐沉稳如山岳移动。
秦猛捏碎了手里的糖块,糖屑从他指缝簌簌落下,他咧嘴露出一丝凶狠的笑:“嘿,正好手痒。”秦越慢条斯理地将金算盘揣回怀里,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跟一群穷酸腐儒讲气节?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有多硬。”秦安则悄无声息地贴近苏婉,低声道:“阿姐,你就在这儿,哪儿也别去。
下面……脏。”
苏婉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弟弟们已经如同得到了无声指令的狼群,迅速而有序地涌下了楼梯。
就连看似最无害的秦安,在下楼前,也回头对苏婉露出了一个近乎乖巧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人无端生寒。
一楼大厅,此刻气氛紧绷。
方才那几个被知识震撼、痛哭流涕的老书生已经被人拉到一旁。
此刻站在大厅中央高声叫嚷的,是另外三四个年纪较轻、衣着稍好一些的书生,他们脸上混杂着被图书馆奢华震惊后的嫉妒,以及根深蒂固的、对女子掌权的鄙夷。
“怎么?被我们说中了?这地方再好,也不过是妇人邀买人心的手段!”一个瘦高个的书生正唾沫横飞,“吾等读圣贤书,当明礼义,知廉耻,岂能……”
“岂能什么?”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少年俊朗的脸上布满寒霜,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那书生:“你刚才说,我阿姐什么?”
那书生被秦风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一步,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愿露怯,强撑着道:“我……我说苏总长乃是女子,牝鸡司晨,不合礼法!这图书馆,吾辈不屑……”
“不屑?”秦风笑了,那笑容却让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分,“就凭你们这几个连取暖柴火都买不起、要靠怀里揣火折子取暖的穷酸?也配说不屑我阿姐建的东西?”
“你!”书生面红耳赤。
“你什么你?”秦越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那书生洗得发白的长衫,毒舌功力全开,“瞧你这身行头,怕是当了裤子才凑够来宛县的路费吧?怎么,进了门,蹭了暖,喝了免费的热茶,看了无价的藏书,现在吃饱喝足暖和了,就开始摆你读书人的臭架子,骂起主人家来了?这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本事,你们圣人书上教的?”
“噗嗤……”周围一些原本不敢作声、但早已被图书馆折服的其他读书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瘦高书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越:“粗鄙!商贾铜臭之徒,也配议论圣贤!”
“我不配议论圣贤,”秦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去,“但我配让你知道,在宛县的地盘上,骂我阿姐一句,要付出什么代价。”他轻轻拍了拍手,“来人,记下这几位‘有骨气’的先生。
从今日起,宛县境内所有工坊、商铺、学堂,永不录用。
他们既然看不上我阿姐的‘奇淫巧技’,想必也看不上我宛县出产的布匹、铁器、纸张,以及所有学堂的职位。
送他们出去,记住他们的脸,日后宛县一切惠民之策,与此等人无关。”
话音刚落,两名黑甲近卫军已面无表情地上前。
那几个书生顿时慌了。
他们来之前打听过,宛县如今富庶,工钱高,机会多,不少读书人都在这里找到了体面的差事。
永不录用?这意味着他们将被彻底排除在宛县蓬勃发展的机遇之外!
“等等!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读书人!”瘦高书生急道。
“读书人?”秦猛巨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在了楼梯口,他抱着胳膊,俯视着这几个比他矮了一个头不止的书生,声如洪钟,“读书人就能白吃白喝白拿还骂街?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
俺只知道,谁让俺阿姐不高兴,俺就让他一辈子高兴不起来!再啰嗦,信不信俺把你们刚才喝下去的免费热茶,一拳一拳全给你们揍出来?”
他说话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骇人的体魄和毫不掩饰的凶煞之气,吓得那几个书生腿肚子直打颤。
“够了。”
就在局面一触即发之际,秦烈沉稳的声音响起。
他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没有看那几个面如土色的书生,而是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一圈所有在场的人,包括那些噤若寒蝉、不敢出声的其他读书人。
“图书馆,是我阿姐心疼读书人冬日苦寒,求知不易,特地兴建,免费开放。”秦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本书,都浸着她的心血。
她不曾要求回报,只盼天下有心向学之人,能有个遮风避雨、安心读书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闹事者:“但宛县,不养忘恩负义、口出恶言之徒。
我秦家的规矩很简单:敬我阿姐者,宛县以礼相待,以诚相交。
辱我阿姐者……”
他没有说完,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大门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近卫军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那几人“请”了出去。
任凭他们如何叫嚷挣扎,都无济于事。
门外冰天雪地,与门内温暖如春、书香四溢形成了残酷对比。
他们怀里的火折子,早在进门时就因震撼而掉落,此刻怕是已经冻硬了。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安静。
所有留下来的读书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震撼无比。
他们不仅震撼于图书馆的宏伟与藏书的珍贵,更震撼于秦家兄弟对那位苏总长毫无保留、雷霆万钧的维护。
那位之前抱着《地理图志》痛哭的老书生,此刻颤巍巍地站出来,对着楼梯方向深深一揖,老泪纵横:“苏总长大义,老朽……老朽代这些不知好歹的蠢物,向总长赔罪!宛县有总长,是吾辈读书人之福!老朽愿留下,洒扫庭除亦可,只求能常伴书册,以赎今日他人冒犯之罪!”
“吾等也愿留下!”其他书生纷纷附和,看向秦家兄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与不敬。
二楼茶室,苏婉站在栏杆旁,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弟弟们为她挺身而出,以各自的方式震慑宵小,维护她的心血与尊严,心中暖流涌动,方才因恶言而产生的一丝郁气早已消散无踪。
秦安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身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气腾腾的桂花芝麻汤圆,汤水清亮,圆子雪白,上面飘着点点金黄的桂花。
“阿姐,趁热吃。”他仰着脸,笑容纯净,仿佛刚才楼下那个眼神阴郁冰冷的少年不是他一般,“哥哥们把虫子赶跑了,没事了。
阿姐做的汤圆,天下第一好吃。”
苏婉接过碗,舀起一个汤圆,轻轻吹了吹,递到秦安嘴边:“来,尝尝阿姐的手艺。”
秦安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偷到腥的猫儿,含糊道:“好吃……阿姐最好。”
其他几个弟弟也陆续回来,看到这一幕,秦风立刻嚷道:“阿姐偏心!我也要!”秦猛也凑过来:“阿姐,我熬的糖水甜不甜?”秦越摇头晃脑:“阿姐,我方才骂得可还利索?是不是该奖励一个?”连一向沉稳的秦烈和秦墨,眼中也含着笑意,看着被弟弟们围在中间、无奈又宠溺地给他们分汤圆的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