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降兵的信仰崩塌,与弟弟们争相护姐的温馨日常
第260章 降兵的信仰崩塌,与弟弟们争相护姐的温馨日常 (第2/2页)“姐姐坐这儿,这个副驾位我改装过,加了软垫和靠枕。”秦风献宝似的拉开座椅,又手忙脚乱地去开食盒,“桂花糕还热着,我算着时间温的……”
“老五你让开点,姐姐先喝口汤。”秦猛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庞大的身躯挤在舱门口,手里果然端着个保温盅,“这党参鸡汤我守着炖的,火候正好。”
秦越最后一个挤进来,冷笑:“舱室这么小,你俩块头大的心里没数?姐姐该闷着了——姐姐先试试这手镯,暖玉的,戴着舒服。”
不到四平方的舱室里挤了四个人,顿时热闹得像年节时的厨房。
苏婉被弟弟们围着,看着递到眼前的桂花糕、鸡汤和玉镯,心里暖得像舱室下方那台轰鸣的内燃机。
她挨个接过,先尝了口秦风紧张兮兮盯着的桂花糕,点头:“甜度刚好,很香。”
秦风立刻咧嘴笑开,那笑容灿烂得让旁边仪表盘的红光都黯然失色。
又喝了口秦猛捧着的鸡汤,苏婉眼睛微弯:“三哥炖汤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秦猛嘿嘿直乐,铜铃大的眼睛眯成了缝。
最后戴上秦越送的玉镯,苏婉晃了晃手腕,温润的玉石在舱内灯光下泛着柔光:“很衬这狐裘,老四有心了。”
秦越得意地瞥了眼两个哥哥,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看吧还是我会挑东西”。
“好了好了,都别挤在这儿。”苏婉笑着把弟弟们往外赶,“老五不是要教我看看这机器怎么操作吗?你们俩先下去等着,舱室太小,转不开身。”
秦猛秦越虽不情愿,但对姐姐的话向来是听的,只得嘀嘀咕咕地下了梯子。
临走了秦越还不忘回头:“姐姐,老五要是讲解得不清楚你就喊我,我虽不会开这铁疙瘩,但机械原理我可比他懂——”
“滚你的!”秦风一脚虚踹过去。
舱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些。
秦风长舒口气,转头看向苏婉时,眼神又亮起来。
“姐姐,你看这儿。”他指着面前复杂的仪表盘和推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豪,“这是我改装的第三代操控系统,比原来省力三成。
这个红色推杆是控制斗轮转速的,这个是调节机械臂角度的……”
他讲解得极其认真,边说边示范,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的手在精密仪器间灵活移动,与方才和兄弟斗嘴时判若两人。
苏婉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秦风回答得格外仔细,甚至抽了张图纸出来,用铅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地补充说明。
“其实最难的不是挖掘部分,是传动系统。”秦风说到兴头上,眼睛都在发光,“之前老六从南边弄来的特种钢材解决了大问题,不然这大家伙工作半个时辰就得过热停机……”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说到技术细节时手舞足蹈,那些枯燥的机械原理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带着种别样的热忱。
苏婉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忽然伸手,轻轻拂掉他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油灰。
秦风的话戛然而止。
舱室内只剩下机器低沉的轰鸣。
这个刚才还口若悬河讲解技术的青年,此刻僵在原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姐、姐姐……”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涩。
“嗯?”苏婉抬眼看他。
秦风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是不是讲得太无聊了?”
“不无聊。”苏婉笑了,指了指窗外下方那些仍跪在雪地里的降兵,“你看,你造的这台‘铁疙瘩’,正在改变很多人的认知,甚至改变这个世道的规则。
老五很厉害。”
秦风怔了怔,然后猛地别过脸去。
但苏婉还是看见了他通红的耳根,和拼命压抑却还是翘起来的嘴角。
“也、也没有很厉害……”他声音闷闷的,手却诚实地握紧了操作杆,“就是……就是想着多挖点煤,咱们特区冬天就能多开几间暖房,姐姐就不用怕冷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苏婉却听懂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秦风仍然紧绷的手臂:“我知道。
咱们老五最棒了。”
秦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控制台另一侧,假装去调整某个根本不存在的旋钮。
“那、那什么……姐姐要不要试试推一下这个杆?很轻的,我改过助力系统了……”他背对着苏婉,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苏婉忍着笑,配合地走上前。
……
半个时辰后,控制舱门再次打开。
秦风先跳下来,转身朝舱内伸手。
苏婉扶着他的手臂走下旋梯时,下面等候的秦猛秦越立刻围了上来。
“姐姐累不累?”
“里头是不是很吵?我就说该让姐姐在下面看……”
“都闭嘴。”秦风瞪了两个哥哥一眼,然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用边角料打磨成的、小小的钢铁挖掘机模型,只有巴掌大,每个关节却都能活动,做得精巧极了。
“送给姐姐的。”他把模型塞进苏婉手里,眼睛看着别处,“就当……就当个纪念。”
秦越眼尖,立刻嗤笑:“老五你行啊,用兵工厂的边角料做私活?”
“要你管!我用的都是报废料!”
“那这打磨的工时可没报废,你这是假公济私——”
眼瞅着又要吵起来,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匹黑马疾驰而至,老大秦烈翻身下马,沉稳的脚步声踏破雪地。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苏婉的气色,确认无恙后,才扫了眼三个弟弟。
“都在这儿闹什么?”秦烈声音不高,却让秦风秦越瞬间噤声,“矿区事务繁忙,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秦风撇撇嘴,小声嘟囔:“大哥就会煞风景……”
被秦烈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老实了。
秦烈这才转向苏婉,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姐姐,家里炖了银耳雪梨羹,老二盯着火候呢。
这儿风大,咱们回去喝点热的。”
说着很自然地解下自己的大氅,给苏婉又披了一层。
秦风见状不干了:“大哥!姐姐有狐裘!而且我刚从舱室下来,身上热乎,该我送姐姐回去——”
“你一身机油味。”秦烈言简意赅。
“我回去换衣服!”
“你那住处冷锅冷灶的,回去喝西北风?”
最后自然是秦烈护送苏婉上了马车。
秦风秦猛秦越三个扒在车窗口,眼巴巴地看着。
“姐姐,明儿个我调试新设备,你来不来看?”
“姐姐,我后天进山打猎,给你猎条白狐做围脖!”
“姐姐,州府新开了绸缎庄,我陪你去挑料子做春衣——”
马车驶远,三个弟弟还站在原地目送。
矿区广场上,李大人和五百降兵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许久,李大人颤声问旁边的矿工:“那位苏总长……平日里都是这般?”
矿工咧嘴一笑,指了指远去的马车,又指了指还站在雪地里目送的三兄弟,以及矿区各处——那些正在忙碌、却都会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马车方向的工匠和守卫。
“咱们特区啊,天大的事,大不过苏总长要喝碗热羹。”
李大人在原地怔了许久,最后望向那台静默在雪中的钢铁巨兽,又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终于缓缓地、深深地躬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