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迷雾重逢 第7章:风起·瑞士诊所的回电
第一卷.迷雾重逢 第7章:风起·瑞士诊所的回电 (第2/2页)他停顿,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对方:“我只想知道,五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季节,有没有一个亚洲女性,通过类似的‘特殊渠道’,在你们这里,接受的不是整形修复,而是……另一种治疗?或者,干脆只是借用你们的地方,进行了一次‘身份转换’?”
咨询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穆勒医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剧烈挣扎。顾承泽带来的压力,那份若隐若现的合作意向书代表的巨大利益(或威胁),以及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抓住了记录瑕疵的事实,像几根绞索,同时勒紧了他的喉咙。
“我……我需要打一个电话。”穆勒医生最终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声音干涩。
“请便。”顾承泽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沙发,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悠闲,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却丝毫未减。
穆勒医生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他们,用德语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语气急促,偶尔夹杂着“压力”、“无法拒绝”、“后果”等词汇。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转过身,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走回顾承泽面前,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顾先生,”他声音沙哑,“关于EvelynLin女士的记录,我无可奉告,它经得起任何合规审查。”他先强调了这一点,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但是……关于您提到的‘五年前’、‘亚洲女性’、‘特殊渠道’……诊所的创始人,我的老师,罗森塔尔博士,他或许……知道一些旧事。他退休多年,住在卢塞恩湖边。”
他没有说更多,但给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地点。
这就够了。
顾承泽站起身,没有道谢,只是深深看了穆勒医生一眼。“今天的谈话,我希望仅限于这个房间。”
穆勒医生颓然地点点头。
离开诊所,坐进车里,雨依旧在下。赵临低声问:“顾总,去卢塞恩?”
顾承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晰的异国街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里飞速旋转。
穆勒医生最后那番话,与其说是提供线索,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祸水东引,或者……更高明的警告?那个罗森塔尔博士,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还是另一个烟雾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一个来自国内的加密号码。
顾承泽接起。
“顾总,”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EvelynLin公寓附近盯梢的人,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些嘈杂,“目标今天下午去了西郊的慈安疗养院,待了大约两小时。我们无法进入内部,但查到她探望的病人登记名字是……‘林芳’。”
林芳?!
顾承泽的呼吸骤然一窒!那是林薇母亲的名字!当年林薇“去世”后不久,她那位身体本就不好、备受打击的母亲,据说就被亲戚送进了疗养院,后来很快也病故了。怎么会……
“确定吗?”他的声音绷紧了。
“登记信息是这个名字,年龄也对得上。但疗养院管理很严,我们无法确认是否本人,也无法获取病历。”
慈安疗养院……顾承泽知道那里,以高昂的费用和绝对保密著称,很多不愿露面的世家老人或需要避风头的人会选择那里。
EvelynLin,一个“海外归来”的“陌生人”,为什么会去探望一个本应早已去世的、林薇的母亲?
巧合?又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巧合”?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开始一颗颗滚动起来——瑞士诊所的模糊侧影,疗养院的“林芳”,女儿念念莫名的亲近,Evelyn身上那该死的熟悉感……
它们之间,似乎有无形的线,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串联。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顾承泽挂了电话,对前排的赵临沉声道,“不回卢塞恩了。订最近的航班,回国。”
“可是顾总,罗森塔尔博士那边……”
“线索不会跑。”顾承泽靠回椅背,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但国内,有更急的事。”
他需要立刻回去。需要亲眼看看,那个慈安疗养院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也需要,再次见到EvelynLin。
这一次,他要换一种方式“问”。
宾利轿车调转方向,冲破雨幕,驶向机场。车窗上,雨水纵横,像一道道未干的泪痕,也像一张正在徐徐展开的、扑朔迷离的网。
而网的中央,那个叫EvelynLin的女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顾承泽忽然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