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溪近卫团的传统
第3章 冷溪近卫团的传统 (第1/2页)楼板上的尘埃还在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M24手榴弹爆炸后特有的苦杏仁味和烧焦的臭味。
“走。”
亚瑟收回那把刚刚收割过生命的韦伯利左轮,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管家备车。他一脚踹开了通往一楼大厅的侧门,那双沾满泥浆的高筒马靴踩在破碎的橡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麦克塔维什中士紧随其后,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微抬。尽管他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但此刻看着前方那个挺拔得有些过分的背影,他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荒谬的陌生感。
这还是那个只会对着镜子整理领结、听到炮声就会把白兰地洒在裤子上的花瓶吗?
刚才那一枪盲射,还有那种仿佛能透视墙壁般的指挥,简直就像是被某个古老的战神附体了。或者说,这才是斯特林家族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毕竟,这个家族的祖先可是跟着威灵顿公爵在滑铁卢砍过法国人的。
一楼大厅。
这里曾经必定是极尽奢华的。破碎的水晶吊灯像死去的巨兽骨架一样瘫在地上,昂贵的波斯地毯被烧出了几个大洞,墙上挂着的油画歪歪斜斜,画中那位路易十五时期的贵妇人脸上多了一个弹孔。
但亚瑟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在他的视网膜上,灰白色的线条正在飞速重构整个战场的3D模型。
那个红色的“三号突击炮”依然停在庭院里,车长正在疯狂地用脚踢着驾驶员的肩膀——刚才地下室的闷响和手雷殉爆显然惊动了他们。那根短粗的75毫米炮管正在伴随着电机和手摇齿轮的噪音,缓缓向大厅正门转动。
而在大厅通往二楼的宽阔楼梯上,那幸存的三个德军步兵正处于极度的惊慌中。
他们不知道地下有多少人,只知道同伴莫名其妙地被地板下射出的子弹打死了。恐惧让他们选择了最愚蠢的战术:抱团冲下来,试图用火力压制一切。
“五秒。”
亚瑟在心中默念。
在他的上帝视角中,三个红色的轮廓正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口。他们的战术动作变形,毫无章法。
这就是机会。
亚瑟停在了一张翻倒的路易十六风格写字台后面。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用戴着脏手套的手指极其优雅地指了指大厅的两个方位。
“麦克塔维什,左边那座断臂维纳斯雕像后面。那里是射击死角。”
“是!”中士本能地执行了命令,身体滑入雕像阴影,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架在了大理石底座上。
“威廉姆斯,带两个人躲在那架贝希斯坦三角钢琴下面。那是实木的,能挡住9毫米子弹。”
“明白,长官!”
几名士兵迅速就位。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刚才地下室里的那截烟头和那一枪盲射,已经彻底确立了亚瑟在这个小团队中的绝对权威。
亚瑟自己则站在一根粗大的大理石承重柱后,身体紧贴着冰凉的石面。他闭上眼,脑海中的红色光点正在逼近楼梯拐角。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听到德军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嚓声,以及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别急……”亚瑟低声说道,声音通过空气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等我的口令。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不请自来是多么失礼的行为。”
三个红色的身影冲出了楼梯口。
那是三名全副武装的德军掷弹兵。领头的一个端着MP40,满脸惊恐与狰狞,正准备对着空荡荡的大厅扫射。
但在亚瑟的RTS视野里,他们的动作就像是慢放的电影。他清楚地看到了领头德军手指扣向扳机的前摇动作,看到了第二个德军试图拉开手榴弹的意图。
就是现在。
“开火。”
亚瑟冷冷地吐出这个词。
哒哒哒哒哒——!砰!砰!
寂静的大厅瞬间被爆豆般的枪声填满。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处决。
麦克塔维什中士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出了耀眼的火舌。这种被戏称为“芝加哥打字机”的黑帮专用武器,在近距离扫射时展现出了恐怖的杀伤力。.45ACP弹像泼水一样洒向楼梯口。
领头的德军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胸口就爆出了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同伴。
躲在钢琴后的威廉姆斯和其他两名士兵手中的恩菲尔德步枪也响了。这种老式的栓动步枪在英军手中有着惊人的射速。
“疯狂一分钟”的传统并没有被遗忘。
第二名德军刚刚摸到手榴弹,脑袋就被一发.303口径的子弹像敲西瓜一样轰碎了。红白之物喷溅在精美的墙纸上,形成了一幅抽象的涂鸦。
最后一名德军试图转身逃回楼上,但他面对的是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的冷溪近卫团。
亚瑟从承重柱后闪身而出。他没有开枪,因为不需要了。
麦克塔维什的一个短点射精准地打断了那个德国人的脊椎。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弹壳落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硝烟在大厅里弥漫,混合着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停止射击。”
亚瑟的声音穿透了耳鸣,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皮靴踩过地上的弹壳。他看了一眼楼梯口那三具扭曲的尸体,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挑剔。
“枪法太烂了,威廉姆斯。”亚瑟用手帕捂住口鼻,似乎对空气中的血腥味感到不适,“你浪费了两发子弹打在墙纸上。那是18世纪的手工墙纸,现在的修缮费用可是很贵的。”
威廉姆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歉,长官。手有点抖。”
“下次注意。在近卫团,浪费是可耻的。”
亚瑟转过身,正准备下令撤退。
突然,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摩擦声从大厅正门方向传来。
嘎吱——嘎吱——
那是履带碾碎砖石的声音。
亚瑟猛地回头,视网膜上的RTS界面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在庭院里,那辆原本静止的三号突击炮A型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倒车离开或者呼叫步兵支援。
它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不知道步兵已经被全灭,因此不敢贸然开火,但车长显然陷入了暴怒或者恐慌。这头钢铁巨兽正在原地转向,那门75毫米短管炮连同整个车身,正对着大厅那面并不算坚固的落地窗墙壁——撞了过来!
“该死!这个疯子!”
看着这一幕,亚瑟心中对于“汉斯猫战术大师”的滤镜瞬间崩塌。
这操作简直太“野队”了!
没有步兵开视野,没有侧翼掩护,就敢把突击炮这种视野极差的铁棺材怼进房子里?这根本不符合战术逻辑!这也就是欺负1940年的英国步兵手里没有巴祖卡,换个有反坦克手段的图,这种“肉侦”行为就是纯粹的送人头!
但事实确实如此。
“散开!离开墙壁!”亚瑟大吼一声,声音不再是低沉的男中音,而是破了音的咆哮。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面精美的、挂着厚重天鹅绒窗帘的落地窗墙壁,像纸糊一样被粗暴地撕碎了。
砖石飞溅,尘土漫天。
一个狰狞的、涂着深灰色涂装的钢铁车头,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轰然撞入了大厅。履带卷着原本庭院里的玫瑰花丛和碎砖烂瓦,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碾出两条深深的痕迹。
那门短管75毫米炮像一根指着众人鼻尖的巨大手指,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机枪!隐蔽!”
年轻的二等兵杰金斯惊恐地尖叫,本能地想要抱头鼠窜。对于新兵来说,坦克冲脸就意味着金属风暴。
当然,前提是那得是辆改装前的三号坦克。
“别乱跑!那是德国佬的突击炮!哪来的机枪!”
麦克塔维什中士的吼声穿透了烟尘。在法国战场摸爬滚打了这几个星期,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辆“没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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