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灵战斗群(二合一)
第19章 幽灵战斗群(二合一) (第2/2页)“所以你就打算像个懦夫一样把它们炸了?”
亚瑟走了上来。他不再是刚才那种观察者的姿态,此刻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刺刀,锋利、危险、咄咄逼人。
杜兰德上尉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注意你的言辞,英国佬。如果你在那种铁盒子里待了三天三夜,看着战友一个个被烧死,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这是战争,不是你的下午茶派对。”
“是吗?”
亚瑟冷笑一声。
咔嚓。
下一秒,一把乌黑的左轮手枪毫无征兆地顶在了杜兰德上尉的脑门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名正在安放炸药的法国士兵吓得手一抖,炸药块掉在地上。虽然不知道亚瑟勋爵的用意,但英军士兵们还是立刻举起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对准了这群法国人。
“你疯了吗?!”杜兰德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友军军官会直接拔枪,“你想干什么?”
“我在帮你看清现实,上尉。”
亚瑟的声音平稳得可怕,那把枪稳如磐石,枪口甚至把杜兰德额头上的皮肤压出了一个凹坑。
“这就是战争。在战争里,只有两种人:死人,和杀人的人。你想做哪一种?”
亚瑟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冷漠,“你手里有四辆这个星球上装甲最厚的怪物。它们每一辆都装备了一门75毫米榴弹炮和一门47毫米反坦克炮。你告诉我,因为没油了,你就要把它们炸了?然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带着你的人去海滩上排队等着被斯图卡炸成肉泥?”
“我有选择吗?!”杜兰德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被羞辱后的爆发,“它们动不了!没有燃油!你要我推着三十吨的坦克去撞德国人吗?!”
“如果我有呢?”
亚瑟突然收回了枪,反手插回枪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杜兰德愣住了,刚才那股濒临爆发的怒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什……什么?”
亚瑟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三辆满身泥泞的欧宝卡车。
“中士,掀开篷布。”
随着帆布被粗暴地扯下,在那阴沉灰暗的天光下,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如同灰色金砖般的几十个20升德军标准油桶(Jerrycan)露了出来。
那独特的“X”形冲压纹路、精密的三把手设计,以及桶身上冲压的“Kraftstoff20L”(燃料20升)和显眼的国防军鹰徽标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刺眼,透着一股德国工业特有的秩序感。
杜兰德上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作为一名装甲兵,他太识货了。相比于盟军那种容易泄漏、薄皮大馅的马口铁油桶(Flimsies),德国人的这种油桶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坚固、密封、倒油时不会咕咚乱溅。
“这是德国人的合成汽油,IG法本公司(IGFarben)煤液化工厂的顶级产品。”
亚瑟随手拎起一桶,指关节敲击在厚实的钢板上,发出沉闷悦耳的声响。
“辛烷值在74以上,燃烧效率极高,没有杂质。比起你们法国后勤部门配发的那种掺了酒精甚至水的劣质燃油,这东西好上一百倍。”
亚瑟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杜兰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是掌握了核心资源的绝对自信:“别担心你的引擎吃不消。我知道你们的B1坦克用的是雷诺Naeder型航空衍生发动机,那种娇贵的机器喝不惯粗油,但对这种高辛烷值的德国货?相信我,只要加上这玩意儿,你那几头老迈的怪兽能跑出比出厂时更猛的动力,排气管里的积碳都能给你烧干净。”
他拍了拍油桶,就像在拍打装满金币的宝箱。
“这些本来是准备运给埃尔温·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的,但我截胡了。这一车,足够把你这四头饥渴的怪兽喂饱,甚至还有富余让你们开着暖气去柏林兜一圈。”
杜兰德看着那一车油桶,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着。那不是油,那是血,那是命,那是复仇的资本。
“你……你想怎么样?”杜兰德的声音都在打结,他意识到眼前这个英国人也绝不是什么善茬。
“一笔交易。”
亚瑟走近一步,那股压迫感再次逼来。
“我出油,出后勤,出弹药——我车上还有几箱缴获的德军75毫米高爆弹。”
亚瑟走到欧宝卡车旁,撬开一只木板箱,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涂着原野灰色的粗短炮弹。
“那是给德军四号坦克或者是步兵炮准备的7.5cmGr.34高爆榴弹。”
杜兰德上尉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老坦克兵,他本能地反驳道:“这不可能。口径虽然一样,但药筒形状不同。我们的SA35炮是老式设计,用的是带底缘的药筒,而德国人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要‘稍微改一下’。”
亚瑟打断了他,随手抓起一枚炮弹,指着那黄铜药筒的底部。
“你们那门SA35车体炮,本质上就是一门缩短了身管的75小姐,不,75mm野战炮,德国人的炮弹也是75mm的,尺寸上来讲绝对合身。”
他用手指甲在那圈铜制的弹带上划了一下。
“而且德国人的弹带用的是软质紫铜,比你们的更软。虽然药筒长度差了2毫米,但只要把引信的保险帽拧松半圈,再用木槌狠狠砸进炮膛,那该死的闭锁块就能合上。至于击发……”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甚至有些简陋的改锥,在杜兰德面前晃了晃。
“德国人的底火非常敏感。只要你的炮手拉火绳的手劲够大,撞针就能在底火上砸出火花。这可能会导致退壳困难,甚至炸膛——但在它炸膛之前,那里面装填的680克高爆炸药,足够把任何挡路的东西送上天。”
他把那枚沉重的炮弹塞进杜兰德怀里,沉甸甸的压手感就像是一份魔鬼的契约。
“怎么选,上尉?是守着那堆无法发射的废铁等死?还是冒着炸膛的风险,用德国人的炮弹去教训德国人?”
亚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杜兰德胸口那枚沾满油污的荣誉军团勋章。
“而你,把你的人和你的坦克交给我指挥。别再去想什么该死的投降,也别想去海滩上晒太阳。”
就在杜兰德点头同意加入的那一瞬间,亚瑟脑海中的RTS界面再次刷新了一次数据。随着这些法军单位从“中立/溃兵”转变为“友军/下属”,那片原本笼罩在西侧河道的战争迷雾也随之消散了一块。
一个醒目的红色“X”号,赫然出现在了前方五公里的圣莫默兰大桥上。
【桥梁状态:已彻底摧毁】
亚瑟的眼神微微一凝。这名法军上尉没有撒谎,坏消息是,他们向西撤往敦刻尔克的最短路径确实被切断了,如果强行修桥或者绕路,势必会被身后追上来的骷髅师挤压成肉泥。
但紧接着,亚瑟看了一眼头顶那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积雨云,又看了一眼身边这四座刚刚获得了燃油滋润的钢铁巨兽,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好消息是,在这种能见度不足两百米的鬼天气里,德国人的斯图卡轰炸机全都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而在地面上,拥有了四辆CharB1bis重型坦克的他,不再是那只只能在缝隙里求生的老鼠,而是一只獠牙锋利的狼。
既然向西的路不通,既然德国人认定所有的盟军都在像丧家之犬一样向海边逃窜,那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位来自东方的伟人,想起了那个在赤水河畔用四次来回穿插把几十万敌军耍得团团转的军事神话。
兵者,诡道也。
敌人想让我走直线,我就偏要走折线。敌人以为我在逃跑,其实我在进攻。
亚瑟转过身,指着那条通往德军腹地的公路,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决定晚饭的菜单:“既然那座桥被炸断了,向西的路已经是个死胡同,那我们就别无选择——这次,我们还是掉头,继续向东走。”
“向东?!”
杜兰德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亚瑟,“你疯了吗?我们刚刚才从那边逃过来!那是德国人的方向!那是去送死!”
“不,上尉。”
亚瑟拍了拍‘凡尔登’号那厚达60毫米的正面装甲,感受着那种坚不可摧的冰冷触感。
“如果是半小时前,那是送死。但现在,有了这些大家伙,有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亚瑟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那是去杀人。我们要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敦刻尔克已经是个死局了。几十万人挤在沙滩上等着上帝的奇迹。但我不是那种等待奇迹的人,我是创造奇迹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让娜。
“告诉他,中尉。告诉他我们是谁。”
让娜·德·瓦卢瓦深吸了一口气,她走上前,摘下了那顶沾满煤灰的船形帽,露出了那一头金发和坚毅的面容。
“我是让娜·德·瓦卢瓦。”她的声音清晰而高傲,带着一种古老家族特有的威严,“我的祖先曾在阿金库尔和你们作战,也曾在奥尔良和你们并肩作战。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一个贵族,而是作为一个不想看着国家灭亡的法国人。”
“瓦卢瓦……”杜兰德喃喃自语。对于任何一个法国人来说,这个姓氏都代表着一段沉重的历史。
让娜指着那辆“凡尔登”号,眼中含泪,声音却铿锵有力:“上尉,这辆车叫‘凡尔登’。在那场战役里,你们的前辈说过一句话:‘他们过不去(Ilsnepasserontpas)’。而今天,难道你要亲手炸毁它,然后像个懦夫一样逃跑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在场的法国坦克兵脸上。
那种羞愧感瞬间转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
杜兰德上尉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油污的手,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年轻士兵期待的眼神。他们不想炸车,他们把这几辆坦克当成家,当成兄弟。没人想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
沉默了良久。
杜兰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几天的绝望都吐了出来。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亚瑟,眼神中的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有多少油?”
“三吨。”亚瑟淡淡地说道,“还有备用的润滑油和工具。而且,我懂机械。我可以帮你们修好那个该死的履带销。”
“三吨……”杜兰德计算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足够我们跑到柏林再跑回来了。”
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
“让-皮埃尔·杜兰德。第37独立装甲营第2连连长。从现在起,这四辆B1bis归你指挥,长官。”
亚瑟握住了那只手,感受到了上面的老茧和力量。
“亚瑟·斯特林。冷溪近卫团。欢迎加入‘幽灵’战斗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