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勒帕拉迪斯的处决(先欠一更,上架后补回来)
第22章 勒帕拉迪斯的处决(先欠一更,上架后补回来) (第2/2页)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所有人清晰地看到,那枚穿甲弹撞击在B1坦克60毫米厚的倾斜首上装甲上,炸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
然后,它被弹飞了。
那枚带着极高动能的弹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赤红色轨迹,像是一颗愤怒的流星,旋转着飞向了夜空,最后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第二发炮弹则打在了炮塔座圈的防盾上,同样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甚至没能留下一个凹坑。
所谓的“陆军敲门砖”,在这个雨夜里,连门漆都没敲掉。
“这不可能……”
党卫军装填手绝望地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甚至连速度都没减慢分毫的钢铁怪兽,吓得手中的炮弹都掉在了泥水里。
“继续前进。”
亚瑟挤在充斥着机油味的驾驶舱旁,只觉得身下的钢铁巨兽微微颤抖了两下。
那两声通过厚重装甲传导进来的闷响,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炮击,倒像是一个愤怒却无力的讨债鬼,正拿着半块劣质砖头,敲打着那扇永远也打不开的钢铁大门。
“他们敲完门了。”
“现在,该我们进去了。”
“全速!撞过去!”
随着亚瑟的命令,四辆B1重型坦克的引擎轰鸣声终于压过了雷声。
它们不再掩饰,不再潜行。
四道刺眼的车大灯突然同时亮起!
四道雪白的光柱像四把利剑,瞬间反客为主,刺穿了党卫军的阵地,将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的猎手暴露在强光之下。
“啊啊啊!”
适应了黑暗的德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
就在这致盲的一瞬间,“凡尔登”号冲进了农场。
它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而是径直冲向了那门刚才还在开火的Pak36反坦克炮。
那几名德国炮手试图推着火炮逃跑,但这门几百公斤重的铁家伙在泥泞中就像是生了根。
嘎吱——轰隆!
B1坦克高昂的车首直接骑上了火炮的防盾。
并没有爆炸声,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碎裂声。那门精致的克虏伯火炮在31吨的重压下,瞬间变成了一张扭曲的铁饼。那名来不及跑开的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随着他的武器一起被碾进了半米深的烂泥里。
这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暴力美学。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机动。
就是重。就是硬。
紧接着,坦克背上的“乘客”们动手了。
“Surprise!Motherfuker!”
麦克塔维什中士从炮塔后方的阴影里探出身子,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在车灯的照耀下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四辆坦克上的八名英军步兵,配合着坦克本身的车体机枪,构建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那些试图冲上来投掷集束手雷的党卫军士兵,像是在收割机前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杜兰德上尉的脚尖本能地想去踩47毫米炮的击发踏板,但随即意识到那黑洞洞的炮膛里早已空空如也。
“没炮弹了?没关系。”
他在那个狭窄的单人炮塔里发出一声狞笑,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的手指狠狠扣下了并列机枪的扳机。
“这就是你们对待战俘的方式?!”
滋滋滋——!!!
那挺7.5毫米赖贝尔(Reibel)同轴机枪爆发出了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啸叫。
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密集的曳光弹像是一条火红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那辆试图倒车逃跑的德军半履带车驾驶舱上。
没有像高爆弹一样的轰鸣,只有防弹玻璃碎裂的脆响和金属被钻透的闷音。
那名德军驾驶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一瞬间被数十发7.5毫米子弹打成了筛子。失去控制的半履带车像个醉汉一样猛地侧滑,一头撞进了路边的弹药堆里。
轰——!
被引爆的弹药箱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那是这漆黑雨夜里唯一的暖色调,将周围党卫军士兵那惊恐扭曲的脸庞照得煞白。
……
此时,那堵红砖墙下的英军战俘们已经看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在那个党卫军军官举起枪的那一刻,赖德少校甚至已经默念完了临终祷告。
但现在,上帝似乎换了一副面孔降临了人间——一副钢铁铸造、喷吐着黑烟和火舌的面孔。
“那是……那是什么?”
一名年轻的列兵颤抖着问道,手中的《圣经》掉在了泥水里。他呆滞地看着那辆正在像碾压塑料玩具一样、将一门德军反坦克炮碾进烂泥里的钢铁巨兽。
借着燃烧的半履带车发出的火光,赖德少校眯起了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那标志性的高耸侧影,那独特的车体炮设计,还有那身黄绿相间的迷彩……
“那是CharB1……是法国人的坦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上帝啊!是法国佬!他们竟然还没投降?”
“我从来没觉得这群吃蜗牛的家伙这么顺眼过!哪怕是以前在巴黎度假的时候!”
“法兰西万岁!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原本死气沉沉的战俘群瞬间沸腾了。这种死里逃生的狂喜让他们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喜极而泣。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法军某支不知名的英雄部队迷路撞到了这里。
但紧接着,赖德少校愣住了。
因为当那辆代号为“凡尔登”的坦克转动炮塔时,探照灯的光束扫过了炮塔后方。
在那里,在发动机散热格栅的阴影里,坐着几个身影。
他们并没有戴着法军那种标志性的阿德里安头盔,也没有穿着法军那宽大的大衣。相反,他们戴着扁平的、边缘锋利的Brodie钢盔,手里端的不是MAS-36,而是那个令人无比亲切的、有着垂直前握把的汤姆逊冲锋枪,那是英军极少数精锐部队才装备的美国佬的货。
更重要的是,在那名正在用枪托疯狂砸向德军步兵的士兵肩膀上,有一枚红色的臂章在雨夜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枚在此刻比任何勋章都更耀眼的冷溪近卫团队徽。
赖德少校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水,有些破音:
“那是我们的钢盔!那是汤姆逊!”
他指着坦克背上那个正对着党卫军比中指的身影,吼出了那句让所有诺福克团士兵灵魂战栗的话:
“上面坐着的……是我们的人!那是冷溪近卫团的疯子们!”
短暂的寂静后,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欢呼声爆发了。如果说刚才只是为了生存而欢呼,那么现在,是为了尊严和血脉。
“我们得救了!兄弟们!”
“那是我们的人!那是我们的坦克!”
这就好像你要被撕票的时候发现警察来了,而且还是你那个平日里最能打的亲兄弟,开着一辆抢来的压路机撞破墙壁冲了进来。
“拿起枪!快!把地上的枪捡起来!”
赖德少校大吼道,眼泪夺眶而出,“别光看着!帮咱们的兄弟干掉这群狗娘养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死气沉沉的战俘群瞬间沸腾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伤痛。
几十名还能动的战俘发疯般地扑向倒在地上的德军尸体,抢夺他们的MP40冲锋枪和毛瑟步枪。
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而是一场混乱的围猎。
只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互换了。